蘇曉從來沒見過顧大郎這副神情,像是被人遺忘的可憐小貓兒。
“夫君?怎麼了?”
蘇曉放下袖子,解開外衫,走到顧大郎旁邊坐下。
“明日就要去縣學了,你一個人在家,我不太放心。”
蘇曉一聽原來是這個原因,直接拍了一下顧大郎肩膀。
“有什麼不放心的?你在家裡是能幫我揍人還是能幫我擋災?你安心讀書,明日我會陪你一起去縣學,有些事情還要安排一下。”
顧大郎想想也是,他在這個家裡除了會讀書和吃藥,似乎並未起到什麼作用,一時間他竟覺得有些頹敗。
顧大郎一向是大家心中的希望,大家對待他都是客氣又尊敬,以至於讓他覺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。
可是這一切在蘇曉身上似乎都不靈驗了。
債她能還,錢她自己能掙,壞人她也能打,生意她也會做。
蘇曉遲鈍的沒有覺察到顧大郎的情緒,這一天天的,她忙的腳不沾地,哪有心情琢磨別人如何?
她自顧自給顧大郎收拾明日要帶的東西,見差不多了,這才放下長髮,爬上炕,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老宅此時正說的熱鬧。
趙秀娥吃了晚飯,與大家一同在院子裡納涼,把今日跟著蘇曉進城的所見所聞全部說了一遍。
大家聽說蚊香真的掙到錢了,都為蘇曉高興。
尤其是孫梅香,總是不停追問細節。
這讓原本還興致勃勃的趙秀娥敏銳的察覺出不對勁來。
再想到,上次去老宅幫忙做飯的時候,她無緣無故被婆婆攆回家,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,這個弟媳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孫梅香似乎也覺察到自己有些急切,趕緊住了嘴,坐在一旁一句話也不再說了。
“老大媳婦,大郎媳婦真的把今天帶的蚊香都給賣完了?”
林氏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,那可是兩百根呀。
“娘,我跟著呢,我孃家嫂子還買了二十根去試試呢。”
林氏心裡火熱,只要作坊能開起來,那他們幾家的日子都會好過起來,這個年也會好過不少。
顧老爹自從吃了蘇曉的藥,現在精神頭已經好了不少,能下炕坐坐,不過相比之前,還是差了些。
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,這身子還是要慢慢養。
他聽說蘇曉的生意好,這心情也跟著樂呵,就想抽兩口,不過他又想起來,蘇曉囑咐過他,不能抽菸,他只是摩挲了一下煙桿,又默默放回去。
回到自己屋裡。
趙秀娥將自己的一雙兒女收拾妥當,這才躺在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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