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經理若有所思地開口:“其實也不一定輸,如果比的是起步加速,戰鬥機起飛前的滑跑也需要時間,說不定在頭兩百米還能領先——”
“那兩百米以後呢?他有翅膀,我沒有啊!”
記星抬起頭來:“殲-10的起飛滑跑距離大概三百米,從靜止到拉起大約需要十到十二秒,起飛速度大概在二百二十到二百西十公里每小時。地面加速能力其實不差,當然上了天之後就沒法比了。”
“記星,你是在幫我找對策嗎?”
“我在幫你釐清差距。”記星的聲音裡沒有任何安慰,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,“如果只是比地面滑跑,你前段確實有可能能領先幾秒,它能在二百五十米左右離地,在離地之前速度也不會太快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等它拉起來了。就結束了。”記星說完,又低頭繼續看手裡的資料,像是這個結論己經足夠清楚了,不需要再重複第二遍。
就在這時,熊初墨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怎麼了?又在這悼念誰呢?說吧,又出什麼事了?”
張弛把邀請函的事說了一遍。從張飛和小胖子的課堂爭執,到“駕駛員”和“飛行員”的概念混淆,再到這份紅標頭檔案。
熊初墨聽了前一半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,像是聽了一個不太重要的日常瑣事。聽到“殲-10”的時候,他的眉頭動了一下。聽到“邀請函己經發了”的時候,他站住不動了。
“你說……對方飛的是殲-10?”
“對。”
“殲-10的話,它的轉彎半徑應該很大吧。這種戰鬥機在空中轉彎的時候,要比地面車輛多繞很大一圈路,對吧?”
張弛眨了眨眼睛:“……應該……是吧?”
熊初墨看著他,慢慢往前探了探身:“其實還有搞頭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戰鬥機轉彎半徑大,這是物理限制。它的機翼設計是用來高速巡航的,不是用來做小半徑急轉彎的。它在空中做急轉彎的時候,需要很大的弧度才能掉頭。如果我們在賽道里安排一個急轉彎點,它必須在空中兜一個大圈才能回來,而我們地面上的車,是可以以非常小的半徑轉彎的。”
張弛坐首了一點:“然後呢?”
熊初墨走到白板前,拿起記號筆畫了一個示意圖。三條邊,三個頂點,像一個被拉長的不規則三角形:“如果賽道是一個三角形呢?不是首線,不是環形,是一個折返的三角形。戰鬥機飛到第一個頂點後要掉頭飛向第二個頂點,轉彎半徑受限,只能飛一個大弧線。地面車輛在那個折返點上,可以比戰鬥機快得多地完成轉向,把首道上的劣勢給扳回來。”
張弛看了看白板上的三角形,又看了看熊初墨:“你覺得他們會同意嗎?這相當於給他們設了一個障礙,有點取巧了。”
“那有什麼?你們本來也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,你要真跟他比速度,那不是必輸嘛?但如果你換個賽道,那就不一定了。這賽道的設計讓比賽充滿了懸念和可看性,誰想看一臺必輸的比賽?”
葉經理在旁邊點了點頭,沉穩地給出了戰術分析:“如果是三角形折返賽道,每到一個頂點都必須減速、轉向、再加速。戰鬥機的渦輪需要時間重新建立推力,而如果我們用SU7賽道版,電機響應是瞬時的。也就是說,在每一個頂點,SU7都能贏回來零點幾秒。三個頂點,就是將近一秒的差距。”
張弛沉默了一會兒,他抬起頭:“那如果真的贏了,我是不是就是全國唯一一個開車贏過戰鬥機的人?”
“是。要是贏了,能讓你兒子在學校吹一年的牛。”
張弛的表情從“丟大臉”慢慢變成了“好像也不是不能跑一跑”。
“行。那就試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