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初墨端著一杯酒走過去,在他旁邊坐下:“記星,你怎麼不喝?”
“不喝酒。”
“今天特殊。慶祝一下。”
記星看了一眼那杯酒:“我喝了酒會斷片。”
“斷片就斷片,反正今晚也沒正事。你明天又不用修車。”
記星思考了三秒,然後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這酒場上一旦開了口子,那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那杯酒下去之後,記星一杯接著一杯地和人碰杯,從啤酒喝到洋酒,又從洋酒喝回啤酒,來者不拒。逐漸的他的臉頰已經通紅,像一個熟透了的番茄。
然後他站了起來。
他脫掉了上衣,外套在沙發背上,一件一件疊好,摞得整整齊齊。
包廂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那一瞬間,音樂好像低了一點,燈光好像亮了一點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同一個地方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幅與他們認知完全不符的畫面。那個平時沉默寡言。只會埋頭修車的記星,露出了一身精壯的腱子肉。六塊腹肌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,胸肌。背闊肌。斜方肌,每一塊都線條分明,像一尊被雕刻出來的人體雕塑。
孫宇強的話筒掉在了地上,發出一聲刺耳的反饋音。
張弛酒杯差點沒拿穩,酒灑了一手。
記星沒說話。他做了一整套健美動作。先是背闊肌展開,像一隻展翅的蝙蝠,然後轉身展示腹肌,像在參加奧林匹亞先生大賽。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絲毫猶豫,彷彿排練了無數遍。
包廂裡的姑娘的尖叫聲已經失控,聲浪能掀翻天花板。
一個短髮的姑娘拿出了手機,圍著記星轉圈拍影片,嘴裡喊著“哥!再來一個!背對著我們也來一個!”
旁邊另一位姐妹直接用手摸了上去,回頭沖人群喊:“硬的!真的是硬的!好硬啊!”
荀胖子嘴裡的酒噴了出來。
葉經理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,又戴上,確認自己沒看錯。
熊初墨靠在沙發上,拿起手機,不慌不忙地開啟相機,拍了起了照片。
“這張照片,明年華騰的宣傳海報就用它了。”
包廂裡的氣氛已經徹底放飛了。記星成了全場焦點,幾個姑娘摸著他的腹肌他問健身秘訣,他一邊喝酒一邊回答,話比過去一個星期加起來還多。
熊初墨靠在沙發上,翹著腿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看著眼前這群人,嘴角微微翹著。
紅姐端著一杯酒走進來:“熊總,你這些兄弟,真有意思。”
“那當然。沒意思的我不帶。”
凌晨兩點。包廂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。老王靠在沙發上睡著了,手機掉在地上,螢幕還亮著,是他老婆發來的訊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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