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電影劇情最後一屆巴音布魯克是在2023年,我提早了一年,勿考據。)
辛地的訂單剛談完,幾個人還沒離開,葉經理一個電話就打到了熊初墨手機上。熊初墨接起來聽了一會兒,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“收到了。你把檔案發我一份。”
他掛了電話,把手機放回桌上,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辛廠長,又看了看旁邊的張弛和厲小海:“巴音布魯克停了。”
張弛正在喝厲小海買的奶茶,塑膠吸管停在嘴邊:“……什麼意思?”
“因為賽道安全問題和生態環境政策,賽區要永久關閉了,今年之後不再承辦任何賽事。”
辛廠長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,厲小海沒有說話,但他握著茶杯的手指稍微收緊了一點。
張弛把奶茶放在桌上,杯底磕出一聲輕響:“這次官方正式通知了?”
“嗯,剛發的。”
“之前傳了好幾年說要關,每年都有人說‘這是最後一屆’。但最後都續上了。這次是真的?”
“紅標頭檔案,不可能假的。”
“那今年,真是最後一屆了。”
張弛的聲音沒有了往常那種隨意的鬆弛感。
熊初墨靠在沙發背上,腦子裡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鍵,一幀一幀地在放著些畫面。
他知道這是《飛馳人生2》的劇情。電影世界裡的張弛,在第一部衝出懸崖,重傷殘疾,鉛封丟失,成績取消,在記星和宇強兩個好友的幫助下才支付起高額的醫藥費,養子也被親生父母接走。然後幾年後,也就是現在這個節點,又一次回到巴音布魯克,駕駛著一臺拼拼湊湊的賽車,在經費少得可憐的情況下站在最後一屆巴音布魯克的發車線上,被昔日的朋友暗中打壓、被所有人當作笑話。
那個張弛,潦倒半生,拼得滿身是傷。
現在這個張弛沒受傷,沒殘疾,張飛還在他身邊,正跟著他在WTCR的賽場上跑得風生水起,積分榜上名字位列第二,狀態好得不像一個西十多歲的人。
葉經理也沒有黑化,沒有變成那個冷漠的對手。依然是那個會在天台和張弛合唱《光輝歲月》的老葉,把華騰車隊的日常運營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還有辛地機械,也不用像電影那般靠一場孤注一擲的比賽來續命了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。他做了很多事,組車隊、挖人、跑比賽,此刻的他真正覺得挺有成就感的。
晚上,回到上海的熊初墨把張弛、林臻東、葉經理、孫宇強、記星叫到了那家燒烤店。大家陸續坐下,也沒有人問為什麼叫他們來。
葉經理先開了口:“巴音布魯克停辦的訊息,你們都看到了吧?”
“看到了。”孫宇強說。
“今年是最後一屆,九月份,賽事組那邊己經發了正式通知。”
張弛:“我倒還想回去跑一趟。最後一次了。當年我和宇強第一次跑巴音布魯克的時候,可緊張了。後來跑習慣了,一千西百六十二個彎,每一個我都記得,閉著眼都能說出來。現在它突然要沒了。就好像一個老朋友要走了,說不出來的滋味。”
孫宇強在旁邊接了一句:“你那個老朋友,都收了好幾個車手的命了。你還挺懷念它的?”
“這就是巴音布魯克,不是用來征服的,是用來敬畏的。”
熊初墨:“這訊息是來得很突然,確實沒想到。不過既然是最後一屆,不跑說不過去。臻東,你怎麼想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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