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醫院裡,就沒時間留給她琢磨兒女情長了。
骨折復位固定,髖關節置換,關節脫臼復位……
忙碌一整天,累得頭暈眼花。
中心醫院有休息室,顧綾舒乾脆在醫院裡補覺,省的回家看到他們兄妹倆添堵。
從傍晚睡到清晨。
保潔拖地的聲音將她喚醒,顧綾舒日常慣例看了看手機。
靜音了,5通未接電話,3條未讀資訊。
楚域珩對她,僅僅這樣了。
如果是楚依依不回家,他估計早就掘地三尺尋找,徹夜難眠了吧。
顧綾舒走出安置高低床的休息室,值班護士熱情地跟她寒暄:“顧醫生,你老公真好啊!給我們全院職工都點了奶茶,還有小蛋糕呢!”
“我老公?”顧綾舒自己都詫異。
“對啊,顧醫生你去看看吧,人就在掛號廳外面。”
顧綾舒感覺自己在做夢。
去掛號大廳的路,同事都在對顧綾舒點頭示好,手裡不是奶茶就是咖啡。
雖然請客花銷不大,但這是楚域珩買的,顧綾舒老公請的。
還是學生時代,楚域珩滿足過她小小的虛榮心。
她也希望過著被人愛著,被人羨慕,但結婚後,楚域珩接手家業,她投身醫學,彼此之間的付出,越來越少了。
顧綾舒重拾對楚域珩的信心,也相信,只要他們各自退讓一步,矛盾會迎刃而解。
不是說,夫妻倆過日子,就是相互磨合遷就麼?
這麼想著,顧綾舒腳步不自覺加快。
一口氣到掛號大廳。
已經有病患排隊,但顧綾舒的視線,穿過人潮,一眼看到在院子裡,身著橄欖色襯衣,搭黑色直筒西裝褲的楚域珩。
他披著晨霧,望著天邊染紅的雲霞,像是雜誌頁裡,嵌著的插畫。
顧綾舒提起腳,又頓了一下。
她瞬息收斂了浮出的一絲喜色,不冷不淡地往楚域珩走去。
“怎麼過來了,不去公司?”她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,心裡已經止不住期盼,楚域珩能對她說出思念的話。
楚域珩看她,墨色的眸子裡,情緒複雜。
他薄唇幾度啟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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