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問你,你有沒有跟嫂子說過“我替你坐”這句話?”
楚依依的嘴唇動了動,最後還是低下了頭。“說過。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?”楚母的聲音很平,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知不知道你嫂子為這個家做了什麼?”
楚依依沒有說話。
“依依進楚家的時候你才三歲,是你嫂子陪你長大的。你生病的時候是她半夜送你去醫院,你考不上重點高中的時候是她給你補課,你和你哥吵架的時候是她在中間勸。你記得嗎?”
楚依依哭得更兇了。
“現在你長大了,有了自己的想法,有了自己的野心。但這不是你背棄她的理由。”楚母轉向顧綾舒,“綾舒,我不是來為依依說情的。我是來告訴你,這孩子確實過分了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繼續說:“但我也想問你一句——你有沒有想過,域珩為什麼會這樣?”
顧綾舒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域珩的父母去世得早,依依是他活下去的理由。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沉重,但這就是事實。”楚母放下茶杯,“我不是說你該忍著,我是說,你們兩個都需要重新認識彼此。”
“媽。”顧綾舒說,“我不是在賭氣。我是真的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需要楚依依的道歉。我需要的是楚域珩能夠看清楚他自己。”顧綾舒的聲音很平靜,“他到現在還在為依依開脫,還在說“她隨口一說”。媽,一個人如果連承認自己的問題都做不到,怎麼改呢?”
楚母沉默了。
“我不是要他放棄依依。”顧綾舒繼續說,“我只是要他明白,依依和我是兩個不同的人。他不能用對待妹妹的方式對待妻子。”
楚母嘆了口氣。“我會跟他好好談。但綾舒,你也要給他一點時間。”
“我已經給了三年。”
話說到這兒,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。顧綾舒站起來。“媽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楚母也站起來,“你真的決定了?非要去德國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楚母看了看楚依依,又看了看顧綾舒,“你們兩個,到底誰會先低頭?”
顧綾舒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如果一直是我低頭,那就沒有人會站起來了。”
她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晚上十點,她回到別墅的時候,楚域珩還沒有回來。她洗了澡,上了床。手機在床頭櫃上閃爍——溫時謙的訊息。
“學姐,怎麼樣?”
她回:“還好。”
“只是還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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