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太太,林念初。”
莫總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啊——這,這是嫂子啊!”他立刻轉過身,滿臉堆著歉意和熱情,朝林念初伸出手,“嫂子好嫂子好,我這眼拙,實在不好意思!嫂子看著可真年輕,賀總好福氣啊!”
又是福氣。
林念初禮貌地笑著跟他握了握手。
沈佳在旁邊也笑,笑得比誰都大方:“莫總你瞎說什麼呢,我跟賀總就是同事關係。”
“是是是,我說錯話了,該罰該罰。”莫總打著哈哈,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。
但林念初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莫總犯這個錯誤的時候,賀言深糾正了。
他說“這是我太太”。
這四個字,像一根細細的線,把她快要墜落到谷底的心拉了一下。
只是拉了一下。
沒有拽回來。
莫總走後,氣氛回到了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沈佳拿著一份方案過來跟賀言深對接下午的行程,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極其默契——沈佳說了上半句,賀言深就知道下半句。偶爾沈佳翻方案翻到某一頁停下來,賀言深不用她開口就說“第三條改一下,太保守了”。
這種默契是朝夕相處磨出來的。
林念初坐在沙發上,看著他們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討論工作的側影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。
她給賀言深送飯,走三十二層樓的電梯,穿過半個城市的距離,但她走不進他的世界裡那些真正重要的部分。方案、會議、客戶、這些她一竅不通。她能做的,就是把蓮藕燉軟一點,把排骨的血水焯乾淨一點。
手機響了。
螢幕上顯示的是“媽”。
林念初接起來,電話那頭是她母親的聲音,嘶啞的,帶著哭腔。
“念初,你爸又住院了。”
她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上午去複查,醫生說腫瘤指標又升上去了……讓馬上辦住院,說可能要二次手術……”
她母親說話斷斷續續的,中間夾雜著抽泣和旁邊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。
林念初的腦子裡嗡了一下。
她父親去年做過一次手術,肝上的腫瘤切了大半,術後恢復得還算可以,醫生說定期複查問題不大。她以為最難的那關已經過去了。
“媽,你在哪個醫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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