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毛病。”顧綾舒用手背擦了嘴，“胃不舒服，可能這幾天沒正經吃飯鬧的。”
“你去看吧。”
“沒事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林知意半信半疑，但沒逼她。
這天下午，顧綾舒開了機。
訊息像洪水一樣湧進來。
楚域珩的，十幾條。她沒開啟看，直接劃到他的對話方塊——長按——刪除好友。
拉黑。
乾淨了。
還有王建國主任的兩條訊息，問她手恢復得怎麼樣了。
溫時謙的五條，從關心到擔心到焦急。
林知意的十九個未接來電。
以及——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：“顧醫生你好，我是海德堡大學骨科研究所的助理，請問您的簽證材料……”
她看著這條簡訊，忽然想起來——七月五號。
今天幾號了？
六月二十二號。
還有十三天。
可她現在的狀態，連站都站不穩。手術檯她上不去，飛機她也坐不上去。
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仰面躺著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，跟酒店的不一樣。這個白色更暖一點。
林知意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iPad。
“你有沒有興趣看一個東西？”
“什麼？”
林知意把iPad遞過來。螢幕上是一個比賽官網——“第七屆東方璀璨杯新銳珠寶設計大賽”。
“報名截止是七月十五號。你之前不是一直畫那些首飾草圖嗎？我覺得你可以試。”
顧綾舒看著頁面。
她確實畫過。那是她大學時候的愛好，學了四年的珠寶設計網課，後來嫁給楚域珩以後，畫得少了。不是不喜歡了，是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。偶爾深夜畫兩筆，就被楚依半夜打來的電話打斷。
“我很久沒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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