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接下來怎麼打算?”
陸晚晴靠著沙發,仰頭看天花板。“我爸給我兩條路。一條是接受家裡的安排,嫁到另一個礦業家族去,聯姻換資源。另一條是他給我一筆啟動資金,讓我自己做品牌。但這筆錢不是白拿的——得替家族做一些公關上的事情。”
“什麼公關?”
“簡單來說就是出面替陸家在幾個行業協會站臺。跟幾個有過節的家族維持表面關係。我二叔幹不了這種活,他見人就嗆。我爸覺得我能幹。”
“那你選哪條?”
“我選錢。”陸晚晴說得很快。“我不嫁人。”
顧綾舒看著她。
“而且——”陸晚晴坐直了身體,轉過來看著顧綾舒,“我拿到這筆錢之後,第一件想做的事,是投你。”
“投我?”
“你的設計。你那個馬甲號下面那些作品。我知道是你做的。”
顧綾舒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陸晚晴繼續說:“你大三那年參加的國際新銳設計師大賽,署名用的“鶴歸”。後來你在幾個小眾平臺上發的手繪定製圖,風格一模一樣。線條走勢、寶石切割的偏好、金屬曲面的處理方式——我做了三年珠寶渠道,這點眼力還是有的。”
顧綾舒放下咖啡杯。
“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?”
“去年。你幫我看一個客戶的定製需求,隨手畫了個草稿。我當時就覺得眼熟。後來去翻了“鶴歸”的主頁,越看越像。”
“你一直沒問我。”
“你不說,我就不問。”陸晚晴說。“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?”
“沈佳。”
顧綾舒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沈佳去年註冊了一個高定珠寶品牌,拿了她家族的資源鋪路。今年開始接商業專案,風格定位跟“鶴歸”撞了。你知道的,你那個號雖然粉絲不多,但在圈內有一批忠實買家。沈佳那邊想切這塊市場,已經在幾個比賽評審和商業競標上跟“鶴歸”正面碰過了。”
顧綾舒知道。她不是不知道。只是之前一直在處理婚姻的爛攤子,沒精力管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說,如果你願意,我可以用這筆錢支援你做一個完整的系列。出一條產品線。找藝人做首戴曝光,打知名度。把“鶴歸”從一個圈內自嗨的馬甲號,變成一個真正的品牌。”
顧綾舒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右手虎口的傷已經結了新痂,嫩肉長了出來,再過一週就能完全癒合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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