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壓迫頸靜脈遠心端。”顧綾舒下達指令。
保鏢沒有動。轉頭看陸淵。陸淵微微點頭。保鏢上前。用無菌紗布按住楚域珩的脖子。
顧綾舒拿起托盤裡的止血鉗。準確夾住斷裂的輸液管。切斷液壓迴圈。
楚域珩吐出嘴裡的管子。呼吸急促。帶有明顯的喘息聲。
楚域珩心理活動：她來了。她走得很快。說明她怕我死。只要她有情緒波動，我就有談判籌碼。我不能一直被綁在這裡當小白鼠。我要改善生存條件。
“顧綾舒。你放了我。不然我咬舌自盡。你們什麼實驗資料都拿不到。”楚域珩開口。聲音夾雜著血泡破裂的雜音。
顧綾舒低頭。看著他的口腔。
“人類咬舌自盡的成功率極低。舌動脈位於舌根深處。你的咬合力無法一次性切斷舌動脈。只會造成舌肌撕裂。引發劇烈疼痛和吞嚥功能喪失。最後死於血液吸入性肺炎。過程需要四到六個小時。屬於低效自殘行為。”顧綾舒陳述解剖學事實。
楚域珩的下頜肌肉發生痙攣。
“你試試。我不怕痛。我死了。陸淵會殺了你。”楚域珩出言威脅。
顧綾舒大腦運轉。計算時間成本。
顧綾舒心理活動：恆泰的新型致幻劑代謝週期是七十二小時。現在是第四十八小時。如果他死亡。血液迴圈停止。代謝產物會發生降解。之前的提取工作全部清零。重新尋找實驗體需要耗費大量社會資源和時間。不符合經濟學原則。我需要穩住他的生命體徵。應付過這個代謝週期。
“你想要什麼。”顧綾舒問。
“鬆開我的手。我要吃正常的食物。我要看電視。我不要住在這個停屍房裡。”楚域珩提出訴求。
顧綾舒轉頭。看向陸淵。
陸淵靠在門框上。雙手插在褲兜裡。
“顧醫生。他是你的前夫。也是你的病人。你擁有絕對處置權。”陸淵把決定權交出。
顧綾舒重新看向楚域珩。
“我可以給你解開右手的束縛帶。每天提供兩千卡路里的標準餐。可以在實驗室裡安裝一臺顯示器。這是底線。”顧綾舒給出條件。
楚域珩心理活動：她妥協了。她為了應付我，讓步了。第一步成功。接下來我可以慢慢瓦解她的防線。女人總是容易感情用事。
“好。你現在給我解開。”楚域珩說。
顧綾舒走過去。解開他右手的尼龍搭扣。
楚域珩的右手獲得自由。手腕處有嚴重的勒痕。毛細血管破裂產生大面積紫癜。
他抬起手。試圖去抓顧綾舒的手腕。
顧綾舒後退一步。避開物理接觸。
“重新建立靜脈通道。換左臂。”顧綾舒對護士說。
護士上前。進行穿刺操作。
顧綾舒脫下手套。扔進醫療廢物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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