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綾舒停止畫圖。
“具體位置。”顧綾舒問。
“恆泰大廈A座大堂。”趙助理回答。
電話結束通話。
顧綾舒合上素描本。
顧綾舒心理活動：張蘭的行動軌跡出現嚴重邏輯漏洞。她沒有資訊渠道獲取恆泰的地址和沈佳的身份。有人向她輸送了定向資訊。目的是利用她作為物理干擾源，逼迫我現身。這個資訊源，機率上是陸淵。他在測試我的底線。我必須去現場，切斷這個干擾源。否則她會持續消耗我的社會資源。
顧綾舒穿上衝鋒衣。戴上帽子。出門。
恆泰大廈。A座。
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。大堂地面鋪設著義大利進口大理石。
張蘭坐在大理石地面上。雙腿叉開。雙手拍打著地面。
“大家來看看啊。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。勾引我女兒的老公。我女兒是個醫生。辛辛苦苦賺錢。被這個女人全騙走了。”張蘭大聲嚎叫。聲帶震動頻率極高。
周圍聚集了十幾名員工。拿著手機拍攝。
沈佳站在三米外。穿著白色香奈兒套裝。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。雙臂環抱。
四名保安拉起警戒線。擋在沈佳前面。
沈佳心理活動：這個底層婦女的詞彙量極度匱乏。翻來覆去只有這幾句話。不過效果很好。整個恆泰都知道陸淵的丈母孃是個潑婦。顧綾舒的階層屬性被徹底暴露。陸淵那種追求極致效率和體面的人，絕對無法忍受這種社會關係。我只需要保持優雅，就能在社會評價上碾壓顧綾舒。
“把她拉出去。不要影響公司正常運轉。”沈佳對保安下達指令。
保安上前。抓住張蘭的胳膊。
張蘭順勢倒在地上。打滾。
“警察打人啦。恆泰集團草菅人命啊。我兒子還在醫院等著救命啊。”張蘭轉換了概念。把私人糾紛上升到企業責任。
自動感應門向兩側滑動。
顧綾舒走進來。黑色衝鋒衣。鴨舌帽壓得很低。
走到警戒線前。抬起手。撥開保安的手臂。
保安試圖反抗。顧綾舒的手指按壓在保安手腕的橈骨莖突處。施加物理壓強。
保安手臂痠軟。鬆開手。
顧綾舒走到張蘭面前。居高臨下看著她。
張蘭停止打滾。看著顧綾舒。
“你來了。你這個死丫頭。你老公都要被別人搶走了。你還不去撕爛她的臉。”張蘭指著沈佳。
顧綾舒沒有看沈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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