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鎮惡聽了黃蓉的分析,竟也難得地點了點頭,算是認可了這番推斷。
郭靖雖然天性木訥,但並非愚笨,聽黃蓉這麼一說,著急的心也漸漸定了下來。
他知道妻子說得有理,可一想到義弟唯一的骨血在自己手上失蹤,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就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“不行,我得去找找!”郭靖再也站不住,一把推開房門,便要衝下樓去。
“靖哥哥!”黃蓉喊了一聲,卻沒能拉住他。
看著郭靖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,黃蓉輕輕嘆了口氣。
......
而此刻,遠離嘉興城數十里外的夜空中,一道黑影正踏著樹梢,如鬼似魅般疾速飛馳。
楊過被歐陽鋒夾在腋下,耳邊是呼嘯而過的狂風,吹得他臉頰生疼。
他緊緊閉著眼,心底滿是激動,自由!這才是真正的自由!
雖然前路依舊未卜,但至少,他掙脫了那條早已註定的。通往斷臂和十六年苦等的命運枷鎖!
轉眼,月落日升,歐陽鋒一連奔襲了上百里,最終在一處荒山野嶺的破敗山神廟中落腳。
這廟比之前的更小,神像早已坍塌,只剩下一個佈滿蛛網的基座。
歐陽鋒將楊過放下,便自顧自地坐到一旁,時而嘿嘿傻笑,時而又對著空氣怒罵,顯然又陷入了瘋癲之中。
楊過對此早已見怪不怪,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,開始思考眼下的處境。
抱緊歐陽鋒的大腿是第一步,但如何讓這條大腿真正為己所用,才是關鍵。
當然,在此之前,逼出自己體內的毒才是關鍵。
他走到廟宇一角,尋了塊相對平整的地面,深吸一口氣,雙臂發力,一個倒立撐穩穩立住。
這個動作對他如今這副虛弱的身體而言,頗為吃力,但他還是咬牙堅持住了。
隨即,他摒除雜念,心神沉入體內,開始默默運轉歐陽鋒昨日所教的行氣法門。
隨著楊過的堅持,一股溫熱的暖流開始在他周身百骸遊走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楊過猛然感覺右臂一輕,緊接著,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指尖,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緩緩滲出,滴落在地。
一滴,兩滴,三滴......
足足七八滴毒血被逼出後,滲出的血液才恢復了鮮紅之色。
盤踞在手臂上的青黑細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,恢復了正常的膚色。
楊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只覺氣血通暢,之前那股揮之不去的虛弱和陰寒感一掃而空,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愜意。
他手臂一軟,順勢翻身坐倒在地,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雖然累得夠嗆,但臉上卻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