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，那張俊朗的臉龐，在李莫愁那雙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裡，宛如地獄的修羅。
“大美人，別掙扎了。”
楊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一絲戲謔的溫柔。
“六年前的賬，咱們還沒算完。”
“今日，夫君會好好疼愛你的。”
靜謐的湖畔，響起咒罵，但漸漸的化為輕嚀。
......
......
三個時辰後。
月上中天，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，給湖畔的草地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銀霜。
篝火早已熄滅，只剩下幾縷青煙，在微涼的夜風中嫋嫋升起。
李莫愁靜靜地躺在楊過那件寬大的玄色長衫上，雙目空洞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，彷彿一尊被抽去靈魂的絕美玉雕。
她那身月白的裡衣，早已不知所蹤。
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，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只是那雙往日里能讓江湖群雄為之膽寒的美目，此刻卻是一片死寂，再無半分神采。
恨意，屈辱，茫然，絕望......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最終都化作了虛無。
她，赤練仙子李莫愁，完了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輕響，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。
楊過坐在一旁，手中拿著一根樹枝，正慢條斯理地穿著一隻被收拾乾淨的野兔，準備架在火上烤。
他動作嫻熟，神態悠閒，彷彿剛才那三個時辰裡發生的一切，與他毫無關係。
察覺到身旁女人的目光，他轉過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。
“餓了吧？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野兔，問道：“想吃烤的，還是想喝兔肉湯？”
李莫愁沒有回答，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他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了憤怒，沒有了殺意，只有一片讓人心悸的死寂。
楊過見她不語，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說道：“算了，你剛破身，身子虛，還是喝點熱湯補補吧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站起身，走到湖邊，開始清洗起鍋具來。
看著他那忙碌的背影，李莫愁的嘴唇，第一次有了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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