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當晚,客棧裡闖入了一位神秘高手。那人武功深不可測,悄無聲息地便將過兒擄走了。這六年來,我們動用了丐幫所有力量,卻始終杳無音信,只當他......只當他已遭不測。”
郭芙聽得一愣一愣的,終於恍然。
難怪......難怪初聽之時,便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。
只是,她怎麼也無法將爹孃口中那個“孤苦伶仃。性子偏激”的孤兒,與白天所見的那個丰神俊朗。談笑間讓她心如鹿撞的“楊大哥”聯絡在一起。
......
夕陽西下,青山村,一家簡陋的客棧內。
“不行!必須現在就進山!”
郭靖一掌拍在八仙桌上,堅硬的木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,在屋內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“郭大俠,您冷靜些!”魯有腳連忙上前一步,攔住郭靖的去路,滿臉苦澀,“天色已晚,臥牛山山勢複雜,野獸出沒,夜裡進山實在是太過兇險!我們丐幫的兄弟已經撒出去了,一有訊息......”
“等你們的訊息,過兒的屍骨都涼了!”郭靖一把推開他,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咆哮。
他已經虧欠了楊康一生,如今,絕對不能再虧欠他的孩兒!
六年前,他眼睜睜看著那孩子被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擄走,這六年來,每每午夜夢迴,那孩子孤苦伶仃的模樣,都像一根針,狠狠紮在他的心上。
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訊息,卻是身陷絕境,他如何能等?一刻都等不了!
“靖哥哥!”
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,黃蓉端著一碗熱湯,款款從後堂走出。
她將湯碗輕輕放在桌上,走到郭靖身旁,柔軟的素手覆上他緊握的拳頭,聲音輕柔:“魯長老說得對。你現在就算衝進山,也不過是像只沒頭的蒼蠅亂撞。我們連過兒和李莫愁交手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,怎麼找?”
“我......”郭靖喉頭一哽,滿腔的焦急,卻被這一句話問得啞口無言。
“我知道你擔心過兒。”黃蓉的目光轉向坐在一旁,兀自嘟著嘴生悶氣的郭芙,聲音轉冷,“芙兒,你再仔細說說,你遇到那楊過時,他用的是什麼武功?”
郭芙被母親看得心裡發毛,但一想起楊過那俊朗的身影和救下自己時的風姿,臉上又不禁泛起紅暈,支支吾吾地說道:“我......我也沒看清。當時太亂了,就看到楊大哥他......他好像只是隨便動了動,就......就把李莫愁的拂塵給抓住了。還有他的輕功,好快!就像一陣風,一下子就出現了!”
黃蓉聞言,秀眉蹙得更緊。
隨便動動,就制住了李莫愁?
輕功快如鬼魅?
這絕不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,在沒有任何名師指點的情況下,能練出來的武功。
這六年,他到底經歷了什麼?
又是誰,教了他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?
“娘,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郭芙不解地問道,“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啊!”
“救人,也要講究方法。”黃蓉收回思緒,重新看向郭靖,語氣不容置疑,“靖哥哥,聽我的。今晚,所有人在此休整,養精蓄銳。明日一早,我們分頭進山,由丐幫弟子在外圍接應,地毯式搜尋。這樣,效率才是最高的。”
郭靖聞言,點了點頭,講道:“好,就依你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