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看著地上的武敦儒，又看了看旁邊捂著手腕的武修文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長嘆口氣，狠狠搖了搖頭，終究沒說什麼苛責的話。
武敦儒面如死灰，掙扎著爬起身，低著頭不敢看郭靖，武修文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學藝不精，還敢好勇鬥狠。從今日起，你們兄弟二人每日揮劍兩千次，扎馬步三個時辰。完不成，不許吃飯！”郭靖聲音嚴厲，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。
大小武身子一顫，齊聲應是。
郭靖轉頭看向楊過，眼中的嚴厲瞬間化作溫和與期許：“過兒，你底子極好，缺的只是正統的內功心法和名師指點。你郭伯母武學淵博，由她教導你，進境必然一日千里。”
楊過抱拳低頭：“全憑郭伯伯安排。”
郭靖滿意地點頭。他看向一旁的郭芙，招了招手：“芙兒，你隨我來。你那套越女劍法破綻百出，我今日好好給你拆解一番。”
郭芙不情願地嘟起嘴，她眼神不住地往楊過身上瞟，腳下像生了根。
“爹，我在這看娘教楊大哥不行嗎？”
“胡鬧！武學之道在於專心。走！”郭靖不容分說，轉身便走。
郭芙無奈，只能跺了跺腳，一步三回頭地跟上郭靖。
大小武撿起地上的木劍，灰溜溜地跟在後面，臨走前，武修文還惡狠狠地瞪了楊過一眼。
腳步聲漸遠。
偌大的演武場，只剩下黃蓉與楊過兩人。
黃蓉坐在太師椅上，端起已經微涼的茶盞，輕輕撥弄著茶葉。
她沒有急著開口，只是用那雙極具穿透力的眸子，上下打量著站在場中央的白衣少年。
楊過神色平靜，任由她打量，雙手自然下垂，姿態放鬆。
“過兒。”黃蓉終於開口，聲音溫和，透著長輩的慈愛，“你郭伯伯性子直，看不出你剛才那兩招的門道。但我知道，那絕不是什麼山野間練出來的本能。”
楊過面不改色：“郭伯母慧眼。其實那瘋老頭也教過我一些擒拿防身的散招，只是我練得不好，不敢亂說。”
“是嗎？”黃蓉放下茶盞，緩緩站起身，紫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，勾勒出豐腴的曲線，她一步步走到楊過面前三尺處停下。
“武學之道，來不得半點虛假。你既然叫我一聲郭伯母，我自然要對你負責。”黃蓉臉上掛著笑，眼神卻冷了下來，“今日，我便親自試試你的斤兩。你不用留手，把那瘋老頭教你的本事，全都使出來。”
楊過微微皺眉，向後退了半步。
“郭伯母，我真的沒學過什麼高深武功。”
“接招。”
黃蓉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，話音未落，身形驟然前傾，右手五指併攏，如同一柄利劍，直攻楊過。
掌風凌厲，甚至帶起了一絲尖銳的破空聲。
這是桃花島絕學，落英神劍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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