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冰涼,寒意順著裙襬向上蔓延。
黃蓉站在水中,夜風拂過,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。
直到楊過的腳步聲徹底消失,她才猛地抬起手,用力擦拭臉頰,力道之大,將白皙的皮膚搓出一道紅痕。
黃蓉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回想剛才楊過出手的時機,絕不是一個普通少年該有的,那擒拿手法詭異刁鑽,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。
這小子藏得很深。
但黃蓉眼底的忌憚很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。
武學一途,招式再精妙,終究需要內力支撐。
楊過滿打滿算才學武六年,就算歐陽鋒傾囊相授,就算他是個絕世天才,六年的內力能有多深厚?
剛剛自己被制住,一來是事發突然,二來是顧忌郭靖在附近,不敢動用真氣。
若是真刀真槍拼殺,自己只需十招,便能用深厚的桃花島內力將他震廢。
“奇技淫巧罷了。”黃蓉冷哼一聲。
她蹚著水走上岸,真氣運轉,試圖烘乾溼透的裙襬。
但溪水浸透了布料,一時半會難以乾透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凌亂的衣襟,眉頭緊鎖,轉身朝著林子深處走去,總得帶點獵物回去,才好交差。
......
樹林外,營地篝火跳躍。
郭芙在火堆旁走來走去,時不時探頭看向幽暗的林間小道。“爹,這都半個時辰了,楊大哥怎麼還沒回來?會不會遇到危險了?”
郭靖坐在木樁上,往火堆裡添了一根乾柴:“芙兒莫急。這片林子不大,你娘也進去了,出不了事。”
武修文冷笑一聲,陰陽怪氣地開口:“師妹,你就是太高看他了,他一個野小子,能在林子裡找到什麼?怕是迷了路,或者什麼都沒抓到,沒臉回來了吧。”
武敦儒附和道:“就是。早知道我們兄弟倆就多打幾隻山雞了。指望他,今晚大家都要餓肚子。”
話音剛落,林間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。
眾人轉頭看去。
楊過從黑暗中走出,他單手扛著一根粗壯的枯木棍,棍子另一頭,串著三條尺許長的肥美河魚。
魚鱗在火光下泛著銀光,水滴順著魚尾滴落在草地上。
武家兄弟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“楊大哥!”郭芙眼睛一亮,提著裙襬跑了過去,伸手去接木棍,“你抓到魚啦!這麼大!”
楊過避開她的手,微微一笑:“棍子粗糙,別紮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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