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加莎陛下己經在等你，跟我來。”
聞言，奧南偏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間空蕩蕩的牢房。
正想開口瞎編，塞拉卻己經轉身朝皇宮方向走去，顯然對牢房裡發生過什麼毫無興趣。
沒有人在意馬克去了哪裡。
除了崔格之外，甚至沒人知道奧南今天來監獄是為了什麼而提人。
就算有人看到那間牢房空了，也只會以為是攝政王之子親手處理掉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囚犯。
更不會有人會因為一個混血囚犯的失蹤，而去向攝政王彙報。
攝政王不在乎，元老們更不會在乎。
想通的奧南收回目光，跟上了塞拉的腳步。
三人沿原路返回皇宮，穿過攝政王辦公區外的走廊，繞過元老會的議事大殿，最終停在皇帝會客室的大門前。
門外的護衛佇列比崔格那邊更加龐大，十二名一身紅袍的精英戰士分列兩側。
他們的站姿筆挺，目不斜視，但當奧南走近時，有幾個人的目光還是忍不住飄了過來。
塞拉在門前停下，右拳抵胸行了一禮，然後退到一側。
“進去吧。”
她的語氣依舊冷淡，但奧南注意到她在轉身離開前多看了他一眼。
會客室的門在奧南面前無聲滑開。
裡面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，穹頂高達數十米，由整塊半透明合金鍛造而成，維特魯姆恆星的光芒穿過穹頂灑落下來，在王座周圍投下一圈光暈。
讓人看不清王座上所坐之人的面部表情。
深紅帝袍垂在腳邊，長髮整齊地向後梳理，她雙手扶在兩側的扶手上，以王者的姿態出現在奧南眼中。
和記憶中蜷縮在屍堆裡的小女孩相比，眼前的她彷彿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近千年的帝王生涯所蘊養的帝王氣質，光是坐在那裡不動，散發而出的氣場就足以令眾人臣服。
奧南走到王座前的覲見區站定，敷衍地捶了捶胸口，算是行過禮，膝蓋沒有彎。
按照維特魯姆的禮法，他一無官職，二不是精英或元老，見皇帝理應單膝下跪，行大禮。
在場的護衛都是阿加莎最精銳的近衛，理應維護皇帝的威嚴，但他們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，沒有一個人出聲制止。
阿加莎微微皺了下眉，但也沒有追究。
她凝望著奧南。
九百年前於大清洗之中的回憶緩緩浮現。
他比那時更加高大，更加內斂，也更加讓她看不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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