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征服......被擊退了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”
征服抬起頭，眼中的震驚已經被壓下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銳利的光芒。
他嘴角咧開，重新擺出格鬥姿態，但這次的起手式與剛才截然不同，姿態更加緊湊，更具侵略性。
“力量不錯，小鬼。但戰鬥不是掰手腕。”
征服的身形再次閃動。這次不是直線衝擊，而是以弧線軌跡從奧南的左前方切入。
奧南左拳橫掃，拳風將空氣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槽。
但征服的上半身在衝刺中突然向後仰折，腰部彎出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，奧南的左拳擦著他的鼻尖掠過，只打碎了他幾根鬍鬚。
下一瞬，征服的右膝已經撞進了奧南的肋部。
彭！
劇痛從肋骨側面炸開。奧南的身體微微晃動，但在中招的同時右手成爪，反手抓向征服的膝蓋。
指尖剛碰到對方的戰鬥服，征服的腿已經收了回去，整個人借力向後彈開，落在三米外。
奧南剛穩住重心，征服又來了。
右側，左側，正前方，征服的移動軌跡變得飄忽不定，每一次突擊都從奧南防禦最薄弱的死角切入。
一記左勾拳砸在奧南的肝上，一記肘擊撞在他的後腰，一記膝撞頂在他的大腿外側。
每一擊都精準得像手術刀，打在肌肉與骨骼的接縫處，打在最能瓦解對手平衡的力點上。
奧南的反擊越來越急促。他的拳速在不斷加快，力量在不斷加大，但征服像是提前讀到了他的每一個動作。
每當奧南的拳頭即將觸碰到征服身體的前一瞬，征服就會以一個極小幅度的側身或偏頭恰好避開，同時將反擊精準地送入奧南來不及收回的空檔。
他的經驗太豐富了，豐富到令人髮指。每一次奧南的肌肉剛一收縮，征服就已經根據他的肩部動作判斷出他要出什麼招。
奧南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不是體力消耗，是憤怒，純粹的。原始的憤怒。
這種被完全看穿。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，比捱上一百拳更讓人難以忍受。
“該死的老禿子！”
他的雙眼微微泛紅，維特魯姆人的好戰本能在血液中咆哮。
然後，黑光病毒響應了他的憤怒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在奧南戰鬥服的袖管下，他的右臂皮膚表面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。
暗紅色的血肉脈絡從皮下翻湧而出，在肌肉纖維之間蔓延。纏繞。增生。
他的前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，戰鬥服的袖管被撐得險些撕裂，衣服下面鼓脹到近乎猙獰的肌肉。暗紅色的脈絡在上面縱橫交錯，散發出微弱的暗紅色熒光。
這一切發生在不到零點三秒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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