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從他的嘴角、鼻孔、眼眶不斷湧出，在碎石堆裡重新匯成一片暗紅色的血泊。
柱間因為愧疚，只能看著斑又被一拳接一拳地砸進血泊裡。
她的眼淚一首在流，她的身體一首在抖，她攥著袖口的指節己經捏出了血痕。
她不能再這樣看下去了，她不能再躲在斑的身後，讓他替自己承受水戶的所有怒火了。
可她性別轉換的時間太長，有些過往的事情，己經隨著時間的流逝，在她心中逐漸變味。
自己是對不起水戶，可水戶如今傷害斑，難道就對得起自己嗎？
柱間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將那些積壓在心底太久的話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了出來。
“水戶……不要鬧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水戶耳中。
水戶的拳頭懸在半空中，她緩緩轉過頭，看向柱間。
柱間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但眼神己經不再是剛才的愧疚和退縮。
而是一種堅定和幡然醒悟的清醒。
“明明是我和斑先認識的。
我們從小就在一起，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。
是你……是水戶你橫插一腳，是你非要嫁給我的。
我是愛過你，但我們是政治聯姻，從一開始和你的婚姻就不是我自己決定的！
我變成女人之後，我終於明白了我真正的內心！
我一首都愛著斑，從我認識他的那天起，我就愛他。
如果不是他們逼我娶你，我和斑根本不會繞這麼遠的路。
是你拆散了我們，是你毀了我的前半段人生。
現在你還要怪我們，你憑什麼？！”
不等呆愣的水戶做出反應，奧南己經張大了嘴，雙手不由自主捂住後腦。
“厚禮蟹！事情大條了！”
片刻後，水戶的大腦終於把剛才的超量資訊處理完，那些話像一把刀子，一刀一刀地剜進她的心臟。
她張著嘴，想說“你撒謊”，想說“你明明說過你愛我”，想說“我們有兩個孩子”，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她看著柱間那雙被淚水浸透卻前所未有的堅定的眼睛，忽然發現，那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人。
此刻站在她面前，卻讓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陌生。
她渾身的力氣被抽走，無力地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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