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疫蔓延時你們躲在府裡裝聾作啞,現在人家治好了,你倒跳出來講規矩了?”
閣主臉色漲成豬肝色,咬牙道:“此事我必會上報瑤琴宗宗主!萬宗大會之上,自會有人與你們理論清風宗越界之罪!”
說罷,他拂袖帶著弟子悻悻離去,臨走前看向蔡文姬的眼神,滿是怨毒與忌憚。
“瑤琴宗。”蔡文姬指尖輕輕拂過琴絃,語氣平靜,“看來萬宗大會上,少不了一場麻煩。”
“怕什麼?”妲己挑眉,“北境西漠都闖過來了,還怕他一個本土宗門?真要比音律,正好讓他們看看,什麼才是正統清音。”
入夜,城主府內。
伽羅推門進來,神色凝重:“查到了,最近中洲西境接連有七名正道將領遇刺,全是一箭穿心!”
“出手的是個魔化弓箭手,百步穿楊,行蹤詭秘,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。左護法的先鋒軍,就是靠他一路清除障礙,往清音分舵遺蹟方向去了。”
“魔化弓箭手。”
蔡文姬指尖微微一頓,腦海裡閃過一道沉穩的身影。
百里守約。
果然,他也被魔淵控制了。
和鎧、王昭君一樣,被篡改了記憶,淪為魔淵的殺人利器。
“他的執念是找弟弟百里玄策。”她輕聲道,“魔淵大機率是用玄策的下落控制他。”
大喬遞過來一塊從城西亂葬崗撿來的碎玉,玉面上刻著半枚殘缺的雙紋封印。
一半琴紋,一半玄紋,與蔡文姬掌心若隱若現的雙魚玉佩上的紋路如出一轍。
“城西地下有一處上古封印殘址,已經塌了大半。這是從裡面找到的,氣息和魔淵裂隙同源,但更溫和,像是……當年佈下的鎮魔印殘片。”
蔡文姬接過碎玉,指尖剛碰到,掌心的雙魚玉佩虛影便微微發燙,金黑兩色微光隱隱呼應。
同源的溫潤氣息順著指尖傳來,帶著熟悉的歲月感。
又是父母留下的痕跡。
千年前,他們果然走遍了五域與中洲,在每一處魔淵裂隙旁都佈下了鎮魔封印。
只是千年過去,封印大多殘破,才讓魔淵有了可乘之機。
她將碎玉收好,抬眼望向中洲腹地的方向。
夜色深沉,前路藏著太多未知。
瑤琴宗的刁難、上古遺蹟的秘密、左護法的主力、被魔化的故友,還有深埋在封印之下的身世真相。
“明日一早繼續趕路。”她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順路查那位魔化弓箭手的蹤跡。萬宗大會之前,先會會這位老朋友。”
窗外月光正好,灑在掌心的雙魚玉佩上,泛著柔和的光。
中洲的風波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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