魅音魔使噴出一大口黑血，身形踉蹌著後退幾步。
血陣與她本命相連，陣眼一破，她也受了極重的內傷。
面前的七絃魔琴更是裂開了數道細密的紋路，琴身冤魂嘶吼之聲弱了大半。
她看著臺下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，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“蔡文姬！楊玉環！你們給我等著！”
她知道今天已經敗了，再不走就走不掉了。
指尖一翻，一枚黑色煙丸捏在掌心。
“今日之辱，他日我必百倍奉還！”
“還有你，蔡文姬……”
她死死盯著蔡文姬，聲音淒厲：
“你最好別去魔淵！等你見到墨淵，就會知道你拼盡全力守護的正道，有多可笑！你父親早就成魔了！他才是魔淵真正的主人！”
話音落下，黑煙驟然炸開，刺鼻的魔氣瀰漫開來。
鎧立刻縱身衝上石臺，可黑煙散去後，魅音魔使早已沒了蹤影，只留下一灘黑血和半塊碎裂的魔琴碎片。
“跑了。”鎧皺眉，“她用了血遁秘術，損耗修為換速度，追不上了。”
蔡文姬微微點頭，並不意外。
八大魔使之首，不可能連逃命的本事都沒有。
而且對方臨走前說的那句話，她記在了心裡。
父親成魔？
若是以前，她或許會心神動搖。
可經過今日道心淬鍊，她早已明白，無論父親是什麼樣子，她走的路，她自己選。
墨淵若是守正，她便認父歸宗，墨淵若是真的墮魔，她便親手淨化。
道心已定，便無懼任何流言。
這時，灰袍大長老帶著一眾長老弟子走了過來。
這群人剛才還對蔡文姬充滿敵意，此刻個個神色複雜，有羞愧，有感激，也有敬畏。
大長老走到蔡文姬面前，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。
“老朽有眼無珠，不識正邪，怠慢副帥，險些釀成大禍！還請副帥降罪！”
其餘長老也紛紛跪下，垂首不語。
周圍的弟子們也跟著躬身行禮，沒人再敢有半分不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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