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木蘭湊過來看了一眼,搖頭道:“月牙泉是明泉,藏不住人。血誓魔使要是動手,不會選在那裡。”
“他更可能直接汙染水源,等我們喝了帶毒的水,再動手收網。”
“汙染水源……”蔡文姬指尖在地圖上劃過,最終停在一處凹陷的標記上,“玉環,你說的幽冥藥谷,是不是在這個位置?”
楊玉環看了一眼,點頭道:“正是!藥谷藏在地底,靠地下泉眼滋養,水源是最乾淨的。血誓魔使佔了藥谷,必然也守著地下泉脈。”
“那我們就往藥谷走。”蔡文姬當即定了方向。
“一來避開明面上的陷阱,二來拿下藥谷,我們就有了穩定的水源和藥材補給。至於路上的水源……大喬,能探到地下潛流嗎?”
大喬一直站在旁邊,指尖藍芒微閃,聞言點頭:
“可以,戈壁地下有不少暗河,只是深淺不一,我能順著水脈走,引地下水出來,若是水量不大,夠飲用勉強,不夠大軍洗漱。”
“夠飲用就行。”
蔡文姬站起身,望向沙海深處:“傳令下去,休整結束後改道西南,沿地下潛流行進。先鋒營擴大偵查範圍,兩側沙坡都要探到,謹防埋伏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
半個時辰後,烈日稍退,大軍重新啟程。
改道之後,行軍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
花木蘭率先鋒營在前面趟路,每隔一段距離便留下標記。
大喬走在中軍側翼,時不時停下感應水脈,引一股清水出來,供隊伍沿途補給。
蔡文姬與楊玉環並轡而行,兩道琴音交替鋪開,清音護持始終籠罩全軍,隔絕著沙粒中的魔氣侵蝕。
一路無事,可越是平靜,眾人心裡越是警惕。
血誓魔使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深入戈壁,按兵不動,只會是在醞釀更大的殺招。
夕陽西斜時,隊伍走到了一片低矮的沙丘群中。
風突然變了。
原本乾燥溫熱的風,瞬間變得陰冷刺骨,帶著濃重的土腥味。
遠處的地平線上,一道黃褐色的牆正飛速朝著這邊推進,遮天蔽日,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吞進去。
“沙暴!是黑沙暴!”
花木蘭臉色驟變,厲聲高喊:“全軍靠攏!結圓陣!護住輜重!”
話音未落,沙暴便已呼嘯而至!
漫天黃沙鋪天蓋地砸下來,能見度瞬間不足三尺。
狂風捲著沙礫打在甲冑上噼啪作響,將士們緊緊靠在一起,用盾牌擋住頭頂,依舊被風吹得搖搖欲墜。
更可怕的是,沙暴之中,傳來了密密麻麻的嘶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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