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文姬牙關微緊,丹田內金丹緩緩轉動,十道主紋融合處泛起溫潤的光,更精純的清音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隨著每一縷魔毒被剝離,自身對“渡化”二字的理解便深一分。
何為醫?
不止是治皮肉之傷,更是挽沉淪之魂,守將熄之火。
眼前的老人,寧肯自我封印多年,也不肯讓魔毒擴散、不肯墮入魔淵。
這份堅守,本身就是對“正道”二字最好的註解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把這份堅守,從時光里拉回來。
一念及此,心底某處愈發通透。
仙骨之上,原本停在40%的十紋融合度,開始無聲無息地繼續攀升。41%、42%……一路穩步漲到45%,才堪堪停下。
道心第二淬——因果之重,徹底圓滿。
“嗡……!”
琴絃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長鳴。
蔡文姬指尖再動,【忘憂曲】的調子陡然一轉!
不再是溫和的安撫,而是帶著一股滲透力,順著經脈縫隙鑽進去,將附著在管壁上的魔毒一點點刮下來、裹住,再順著汗液與呼吸匯出體外。
雙琴共鳴的力量被她推到了極致,金粉色的光罩裡,無數細小的金色弦絲穿梭往來,像無數雙精巧的手,細緻地梳理著老人受損的經脈。
旁邊的七朵幽冥蓮似有感應,齊齊綻放,藍光大盛。
最核心的那朵蓮花緩緩飛起,落在扁鵲心口處。
瑩潤的藥力順著胸口滲入,迅速修補著被魔毒侵蝕的丹田與神魂。
黑氣如同潮水般退去,順著老人周身毛孔湧出,遇上外圍的清音金光,瞬間滋滋作響,消融殆盡。
不知過了多久,琴音漸歇。
溶洞裡恢復了寂靜,只剩下淡淡的藥香與殘餘的靈氣。
扁鵲臉上的黑紋徹底褪去,露出一張清癯蒼老的面容。
他呼吸平穩了許多,眉頭舒展,蒼白的唇上也多了一絲血色。
他緩緩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很渾濁,帶著千年沉睡的呆滯,可深處卻藏著一點不滅的光。
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頭頂的溶洞,又轉頭看向身側的楊玉環,失神了許久,才沙啞著開口,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:“……楊玉環?”
楊玉環眼眶微熱,點了點頭:“扁鵲先生,是我!我們來晚了。”
“不晚……能見到故人,就不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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