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驚恐地內視丹田，發現煉氣六層的氣海已然破裂，靈氣瘋狂外洩，境界直接跌落到煉氣二層，而且經脈受損嚴重，這輩子恐怕都難有寸進。
廢了。
他徹底廢了！
蔡文姬緩步走到他面前，垂眸看著他，眼神沒有半分波瀾：“我說過，你還不配問我的秘密。”
“你……你廢了我的修為！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！”蔡浩宇又怕又恨，色厲內荏地嘶吼。
“二長老？”蔡文姬唇角微勾，語氣平淡，“他若安分守己，或許還能多活幾日，若非要尋死，我不介意送他一程。”
她蹲下身，指尖輕點蔡浩宇的眉心。
一縷極細的清音之力探入對方識海，順著記憶脈絡快速遊走。
她前世金丹圓滿的神魂修為遠勝此刻的肉身，對付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，搜魂探憶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片刻後，蔡文姬收回手，眸色微沉。
從蔡浩宇的記憶裡，她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。
二長老蔡明遠，早在十年前便與城外黑風嶺的魔修有勾結。
那處地下聚魔陣，是三年前魔修送來陣圖，由二長老親手佈下的，目的是用蔡家數百年的香火底蘊和地脈靈氣，滋養魔晶碎片。
等魔晶徹底成熟，便可藉助蔡家血脈開啟祭壇，召喚出更強大的魔修降臨。
而原身的母親，當年並非坐化，而是無意中發現了二長老的異動，被他暗中下了魔毒，纏綿病榻數年而亡。
原身靈根駁雜、修煉緩慢，也並非天生如此，而是幼時便被二長悄悄下了微量魔氣，慢慢侵蝕了靈根本源。
“果然是斬草除根的好算計。”蔡文姬冷聲低語。
原身母女，一個擋了路，一個是未來的嫡脈繼承人，竟都成了二長老滋養魔晶的養料。
她抬手，又一道清音之力打入蔡浩宇體內，抹去了對方關於自己出手的這段記憶，只留下“進山遇妖獸，重傷修為盡廢”的虛假記憶。
殺了蔡浩宇容易，一旦打草驚蛇反而不美。
留著他回去，既能給二長老傳遞錯誤資訊，也能讓對方投鼠忌器，暫時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帶上他，滾！”
蔡文姬對旁邊兩個早已嚇傻的旁支子弟淡淡開口。
那兩人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扶起蔡浩宇，頭也不回地往山下逃去，生怕慢一步就落得和蔡浩宇一樣的下場。
直到三人走遠，雲袖才顫巍巍地回過神，看著蔡文姬的背影，又是崇拜又是後怕：“小姐，您……您也太厲害了。”
她以前只覺得小姐怯懦軟弱，如今才知道，自家小姐哪裡是草包，分明是藏了驚天的本事。
“不過是些跳樑小醜罷了。”蔡文姬語氣平靜。
“你先回山腳獸車那裡等我，就說我在山中偶遇老友，要多待一日，兩個護衛若是問起，便照實說，他們不敢多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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