傑西卡。瓊斯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時,門框上的銅鈴發出一聲短促而沙啞的響。
她穿著深灰色的舊皮夾克,裡面是一件洗得領口變形的黑色T恤,牛仔褲膝蓋處磨出了泛白的紋路,一雙沾著泥點的短靴踩在地板上,發出不輕不重的腳步聲。
黑色長髮草草地紮在腦後,幾縷散下來的髮絲貼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上。
她的眼睛下面有兩抹明顯的青黑,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,嘴唇上還殘留著昨夜威士忌和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這位美麗的姑娘帶著一種慵懶的疲態與淡淡的死感。
傑西卡。瓊斯是一名私人偵探,在紐約地獄廚房一帶經營著一家名叫「別名調查」的小事務所。
她接受過特殊實驗的改造,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。耐力與一定程度的飛行能力,但她極少主動使用這些能力。
傑西卡更習慣用拳頭解決問題,或者乾脆用冷漠和酒精把自己和整個世界隔開。
她曾被漫威反派。紫人用精神控制剝奪過自由,那段過去像一根扎進骨頭裡的碎玻璃,至今仍讓她在深夜驚醒。
因此她痛恨任何試圖操縱他人心智的人,也痛恨自己偶爾仍會夢見那些無法反抗的日子。
昨晚她接到了一單報酬豐厚得不太正常的委託。
委託人要求她調查一個叫沈珏的神父,獲取對方儘可能詳細的情報。
不需要綁架與審訊,只需要觀察。跟蹤和記錄。
傑西卡本來不想接這種來歷不明的活兒,但對方預付的錢足夠她付清未來幾年的房租,還能讓她買許多箱昂貴的威士忌。
於是她出現在這裡,像個剛從泥濘裡爬出來的幽靈。
她用餘光掃過咖啡館,迅速鎖定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沈珏。
那是個看起來過分平靜,帥氣的東方男人,此時沈珏正端著一杯加了方糖的咖啡,像在等一個老朋友。
傑西卡沒有停步,徑直走向吧檯,用微微沙啞的嗓子低聲說道:「一杯黑咖啡,最濃的那種。」
她的聲音帶著宿醉未消的遲鈍和一種刻意壓低的警覺。
沈珏早已發現了她。
他甚至在她還未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就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。
但他沒有轉頭,也沒有與她交談。
沈珏只是端起杯子,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穿過玻璃窗,落向街道上被霓虹燈照得斑駁的溼滑路面。
傑西卡能感覺到沈珏的目光掃過了她一瞬間。
那種被看穿卻又不被點破的感覺,讓她後頸有些發緊。
她接過咖啡,沒有找位置坐下,而是靠在吧檯邊,用杯壁暖了暖冰涼的手指。
咖啡因和熱意一點點滲進血液,她腦子裡那層隔夜威士忌留下的霧氣才勉強散開了一些。
她繼續用餘光觀察沈珏,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在評估一頭完全陌生的獵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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