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中轉站
陳野把資料傳回來的時候，附了一句話：“裝置批次號和中轉倉庫都對上了。
供應商註冊在境外，掛在一家慈善組織名下，但活動記錄五年前就停了。”那張照片拍的是倉庫的鐵門，門鎖著，窗戶從裡面糊了紙。
陸昭看著那些照片。
同一批裝置，同一個集裝箱，同一艘船，在同一個港口被拆成兩批，分去了兩個終端。他把手機放下，給陳野回了一句：“資金鍊查了嗎？”
陳野第二天回了訊息。
資金鍊確實追到了，收款方資訊也對得上，入口和出口都清楚。但賬戶流水已經關閉了，狀態列寫著四個字：“賬戶已銷。”
陸昭把幾張紙並排放在桌面上。
裝置的批次號、中轉倉庫的地址、那個已經登出的賬戶。它們在紙面上各自獨立，但他知道它們正在收攏。
當天晚上，他走進審訊室。
實習生蘇筱坐在桌子對面。
陸昭坐下來，沒有開啟筆錄本。她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沒有移開。
“你知道那些裝置是做什麼用的嗎？”
“用來傳達指令。”她說。
“誰的指令？”
“神的指令。”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沒有變，但坐姿微微調整了一下，像是那兩個字讓她找到了一個更穩定的位置。
她說的話和之前陳野筆錄裡記錄的幾乎完全一樣——“當你聽到它的時候你就明白了”，“它選人”，“它會讓你知道你是被選中的”。
但陸昭注意到的不是她說了什麼，是她說話時整個人的狀態。
她說“神諭”的時候，她的目光先是落下，像是在等待什麼抵達她身邊，然後亮起來，像是那句話在她接住它之前已經先到達了它該在的位置。
她不是在背誦，是在重新經歷。
“你以為你是在審我，”她說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但你坐在這裡，你已經跨過了一道邊界。你沒有意識到，但你已經到了。你坐在我面前，聽我說這些——你已經被看見了。”
陸昭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沒有移開，也沒有動。
“你沒有被選中，”她說，“但你快要到那個位置了。你查到了倉庫，查到了裝置，查到了那個賬戶——你每查到一個點，你就更近一步。你不會停下來的。你已經到這裡了。”
蘇筱的語氣不是挑釁，是一種溫和的、確信的陳述。
像是她已經看到了那條路的終點，而她知道他也正在沿著它走。她笑了笑，像是他的沉默並沒有超出她預期中的範圍，只是恰好落在她正在等待的那個時刻裡。
“你還記得我上次說的那句話嗎？你們只看到了這一層。”她停了一下，像在確認他已經開始聽。“這個診所只是一箇中轉站。你查到這裡的時候，它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。”
陸昭仍然沒有說話。但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上。
她說“你們只看到了這一層”的時候，她的手指動了一下——很輕，像是有一個動作沒能及時收住。
”。個一那的見看被得值是不是你看在直一它。你查在它是？它查在是你為以的真你“，下一了笑”？嗎哪在道知你——方地的別有還“
。本錄筆上合有沒也，問追有沒昭陸
。室訊審了出走，來起站後然，秒幾了看又，裡那在坐他
。了裡那在經已就前之來出他在。牆著靠背，裡廊走在站燼蘇，候時的上關門
。問昭陸”？了到聽你“
”。了的說到聽“
”。個一止不’站轉中‘說“
”。’層一這了到看只們你‘說會不，個一有只果如——個一止不站轉中，道知以可面裡話的從但“，說燼蘇”。來出說會不你訴告在也，道知你訴告在“
。話說有沒昭陸
”。方地的別在開以可也它但，關會然雖站轉中，是思意的，話句那的說。棄放被會不己自道知也，了中選被己自道知“，平很音聲的燼蘇”。流續繼道通條一換會們它，了閉關被道通條一果如。員人、地場、置裝——方地的蓋覆被要需向流裡那徒信從會錢“
。去上了提，告報份一理整序順間時按索線的到查周幾這把，室公辦回走轉後然，樹排那外窗兒會一了看昭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