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回剛才的位置，用樹枝在女孩畫完的橋旁邊畫了一個很小的圓圈。
“這個圓是一個位置。”她說，“如果你需要我，我就在那裡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回校門口。
陸昭站在校門內側的圍牆邊上，手裡拿著手機，螢幕還亮著。
他沒有走過去，也沒有招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見蘇燼從花壇方向走回來，看見她步幅沒有變化，也沒有放緩。
陸昭把手機收回口袋裡，等她走到他面前。
“孩子們之間流傳著一個遊戲，叫“橋”，”蘇燼說，“完成任務可以積攢‘橋點’，集滿十二個任務就能獲得被選中的資格。最後一個任務是去河邊的一座橋上，等到天亮。高年級的轉學生是怪談的傳播者，第一批失蹤的孩子之一。”
“你在花壇邊待了三天。”陸昭說。
“她還沒準備好告訴我那幅畫在哪。”
陸昭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想自己該問什麼。“那幅畫裡畫了那座橋。”蘇燼說，“她說放在床底下。她沒有讓我去看。”
“你在等她主動拿出來。”
“等她確認我不會拿走它。”蘇燼說，“讓她先開口。”
陸昭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接話。“你剛才畫的那個圓——是記號？”
“是位置。”
“哪裡的位置？”
蘇燼沒有回答。她側過頭，看了一眼花壇的方向，那個小女孩已經不在了。“不是所有東西都需要在第一天就被找到。”
她說完，往校門口走了幾步，停下來。
“明天我不來。你在這附近走走，看一下其他學校周邊有沒有類似的痕跡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去查那座橋。”
“你知道橋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在那幅畫裡見過它。”
蘇燼說，“她需要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讓我看到那幅畫。在她開口之前，我需要先找到它可能出現的位置。”
陸昭沒有追問，也沒有說“我跟你去”或“你自己小心”。
他看著蘇燼走到校門口，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他把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，停了一下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花壇的方向。
那個小女孩已經不見了，地上還留著那道被畫完整了的弧線，和旁邊一個小小的圓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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