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福利院
當天下午，陸昭坐在檔案室的長桌前。
面前攤著那十二個失蹤兒童的卷宗，他按時間順序排好，把每一份的出生資訊和收養記錄抄在一張白紙上。
其中四份出生醫院一欄寫著同一個機構名稱：“生命之源婦幼中心”。
他把那個名字圈了出來，在邊上畫了一個問號。
剩下的八份裡，有六份的收養記錄欄寫著同一家福利院的名字，和那家婦幼中心屬同一家機構。
陸昭找出那家福利院的註冊記錄，發現它的主辦方寫的就是“生命之源”。
他沒有立刻下結論。
陸昭站起來，去翻了另一份舊檔案——關於那家機構的註冊資訊記錄，註冊地不在本市。
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，看到備註欄裡有一行被黑色墨水蓋住大半的字跡，隱約能辨認出幾個字母的輪廓，像是被塗改後沒有完全覆蓋掉。
他對著光反覆看了幾遍，只能看清第一個字母是E，後面跟著幾個被完全覆蓋的字元，整體長度大約在四到五個字母之間。
陸昭把那行字母的輪廓描在筆記本上，在旁邊打了一個問號。
他以為這又會指向永恆之眼，但拼寫長度對不上——永恆之眼的字母排列更長。他把那個問號留在那裡，像是等著被填滿，也像是在為後續的確認預留一個開放的位置。
陸昭把那頁紙和兒童卷宗放在一起，沒有把那些字母拼完，也沒有寫下它應該是什麼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陳野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桌面上攤開的資料，他停了一下：“蘇顧問那邊已經鎖定了橋的位置，明天去實地確認。”
陸昭點了點頭，把桌上那張機構的登記表影印件遞給他。
“那些失蹤的孩子裡，有一部分是在這家機構出生的，另一部分是從它旗下的福利院被領養的。機構已經關了三年，註冊資訊登出了，但它還有一些關聯記錄指向境外。”
陳野接過去看了一遍，沒有立刻說話，把那張表收進口袋。“明天我去橋那邊的時候，順路去問一下舊址附近的住戶。”
“不用，你那邊明天先去橋。”陸昭說，“我這邊還要去福利院舊址一趟。”
當天晚上，陸昭驅車去了那家福利院舊址。
鐵門鎖著，院子裡長滿了雜草，主樓的窗戶玻璃已經碎了。
他沒有進去，在外面站了一會兒，拍了一張主樓正面的照片，又繞著圍牆走了一圈。
西側有一扇小門，鎖已經鏽了，鎖釦鬆動，像是被撬開過，又被人重新掛上去的。
陸昭蹲下來，沒有碰那個鎖釦。
他先看了看鎖釦表面的鏽跡，又側過頭觀察鎖釦與門框之間的縫隙。
然後他伸出手指，輕輕碰了一下鎖釦的斷裂面——斷口兩側的鏽色不均勻，一側的鏽層更薄，另一側更厚，說明不是自然老化斷裂，斷口形成的時間也不在同一年份。
陸昭確認了那個位置後，在筆記上寫下：西門鎖釦斷裂面，兩側鏽層厚度不一——至少兩次被開啟過，時間間隔可能超過一年。
然後他回到車上，在筆記本上寫下：“出口。”他把那兩個字和“生命之源”並列在同一頁上，沒有用箭頭連線它們，只是讓它們在同一個頁面上各自佔據了一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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