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張紙塞進蘇燼手裡,然後轉身跑回校門內,沒有回頭。
蘇燼低頭展開那張紙。
是那幅畫的原件,邊角已經卷了,紙面有幾道摺痕,像是被反覆開啟又合上。
蘇燼沒有立刻確認橋的細節,因為她已經不需要再次比對了——她站在那裡,把畫沿著摺痕展平,目光在橋面弧線和橋墩輪廓上各自停留了同樣的時間,像是隻是在確認它們仍然在那裡。
然後她把畫摺好,放回外套內側口袋。
陳野走過來,站在她旁邊:“是她給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現在可以確認了?”
“已經確認了。”蘇燼說,“畫裡畫的橋就是我們昨天去的那座。她描述的位置和建築細節與實物一致。她說的是真話。”
那天下午,蘇燼沒有直接回去。
她回到那座橋,站在橋中央,把畫重新展開,對照著實物看了一會兒。
那幅畫上橋盡頭的位置有一處擦亮的光,在實物中對應的是對岸河灘上一片平坦的空地,地面被清理過,像是一處不明顯的通道入口。
蘇燼走到那片空地邊緣,蹲下來,撥開地面上的落葉和浮土,在泥土表面發現了一道細長的刻痕,筆直的邊緣像是被人用工具劃出來的。
她站起來沿著空地邊緣走了一圈,在空地邊緣發現了一組被覆蓋在泥土下面的符號。
蘇燼用手把浮土撥開,露出完整的輪廓——那是幾個字母和數字的組合,她拿出手機拍了下來。
她沒有繼續深入,把浮土重新蓋回去,退回了橋面上。
當晚,蘇燼按照遊戲規則走完了全程。
她在橋上等到了天亮。
她站在那裡,觀察周圍的環境變化,沒有看到任何人接近。
在等待天亮的過程中,她注意到了另一件事:橋墩基座側面有一塊石頭的表面紋理和其他石頭不太一樣,那塊石頭的邊緣有一道極淺的縫隙,像是曾經被取出過又放回去的。
蘇燼蹲下來,用手指沿著縫隙的邊緣摸了一圈,沒有找到可以借力的位置——但它確實存在。
她把這處位置和之前發現的那處磨痕並排記在了同一張簡圖上。
她退後一步,把那個位置記了下來。回到市局之後,她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簡圖,標註了橋墩側面的位置和那處凸起的方位。她沒有把那個位置告訴任何人,只是把它放在了筆記本里。
回到市局,蘇燼坐在桌前,把那幅畫又攤開看了一遍。
陳野從門口經過,停了一下,沒有進來。
蘇燼沒有抬頭,但他看見她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簡圖,鉛筆線條沿著橋墩的輪廓走了一遍,還在基座側面圈了一個圈。
他站了幾秒,然後走開了。走出去的時候,他側過身,把門帶上,門合攏的聲音很輕,像是他知道她還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