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並排
門合上之後，走廊裡很安靜。
兩人並排走了一段，陸昭沒有回頭，開口問：“他剛才那句話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燼沉默了幾步。“他在確認我記得什麼。”
“你記得嗎？”
蘇燼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繼續走著，步子沒有變快，也沒有變慢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她才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像是回答一個她已經確認過位置的問題。
“周明軒今天說的那批檔案——他說‘還在原處’。他說的原處，是指一個具體的位置。那些話不是對你說的，是對我說的。他在確認我能認出那批序列號。”
“那你能認出來嗎？”
“要看到才知道。”
“那我們就去找，找到，然後確認。”陸昭說。
蘇燼沒有說話。
她走下樓梯，推開了樓道的門，門外的光湧進來，落在她肩膀上。
她沒有停步，繼續往前走。
當天下午，陳野回來了，手裡拿著那份核實記錄。
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腳步比平時重了一些，像是剛從外面跑回來。
“宋明遠和劉建明——兩個人目前都還在。一個搬到了城北，一個還在本市。生活正常。我已經安排人遠遠盯著，暫時沒有發現有人靠近他們。”他彙報完之後才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把外套拉鍊拉開。
緊接著他直起身：“技術科那邊，在你們探查後，已經在倉庫對面廢棄辦公樓的三樓裝好了一個長焦鏡頭，位置正對倉庫正門。訊號已經接入了系統。”
陸昭把宋明遠和劉建明的名字從“待確認”移到“保護中”那一列。
然後拿起手機，翻到技術科的訊息記錄看了一眼。技術科在昨天傍晚發過一條訊息，確認裝置已經安裝完成。他沒有立刻回覆那條訊息，先抬起頭，看向陳野：“倉庫那邊有沒有動靜？”
“目前沒有。鏡頭昨晚到現在一直在錄，還沒有發現異常。”
陸昭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當天晚上，陸昭坐在桌前，把三樣東西並排放在桌面上：退出人員名單、三張塔羅牌的照片、周明軒給的成分比對結果。
它們還沒有被連線在一起，但它們在同一個桌面上。
那三樣東西之間的距離正在縮短，已經可以被視線同時覆蓋，但還沒有形成一條清晰的連線。
蘇燼坐在窗邊，沒有看那三樣東西。她看著窗外，像在測量一段距離——一段她還沒決定是否要踏入的距離。
天還沒亮，技術科發來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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