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附近沒有居民區，沒有寫字樓，只有一個剛剛租出去的倉庫。
老劉補充了一句：“這個號碼很奇怪。它只存在了三天，之後就被登出了。但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它的訊號曾經在另外一個地方出現過。柳樹灣後山。張海躲的那個山洞附近。”
陸昭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又是張海。
晚上九點，陳野帶人去了那個倉庫，發現大門鎖被人從裡面反鎖著。
撬開之後，走進去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倉庫裡是空的。
四壁的白牆，地面的水磨石，沒有貨物，沒有貨架。
但空氣裡有一股味道，淡淡的，像消毒水混合著什麼別的。
陳野用袖子掩了一下鼻子。
那味道讓他想起了醫院的ICU。
乾淨，無菌，沒有生命氣息。
角落裡有一張摺疊椅，旁邊放著一隻塑膠收納箱。
陳野開啟箱子，裡面是一套完整的靜脈採血裝置。
“人已經不在了。”陳野在電話裡跟陸昭說，“但這不是倉庫。這裡是一個移動採血點。”
陸昭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。
移動採血點。
半夜。
藍色的手套。
還沒有找到新的。
所有碎片開始往一個方向傾斜。
林偉誠一直在採血，而且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。
不是採他自己的血，就是採另外一些人的血。
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蘇燼發來的訊息，只有一句話：“查林偉誠有沒有買過保險。所有人的。”
陸昭翻出林偉誠公司的人事檔案。
裡面有公司的團體保險，也有高管個人的補充醫療，還有壽險。
林偉誠給公司每一個高管都買了高額壽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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