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做的，都已經做完了。
遠處舊國道上，有車燈在往南移動。
那是陳野和小張的車。
他撐著石頭站起來，面朝狗吠聲傳來的方向。
左腿在發抖。
他邁開步子，朝那些追他的人走去。
雨聲忽然大得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。
周明軒走在雨裡，背影被夜色一點點吃掉，只剩下他那件深灰色舊外套，在風雨裡翻著一角。
而天台上的風很大，雨把整個水泥地面澆得發亮。
陸昭用鐵棍別住鐵門之後，退到天台中央，掃了一圈。
四周是齊腰高的水泥圍欄，圍欄外就是三層樓的高度。沒有別的出口。
“他們會從鐵梯上來。”蘇燼說。
“鐵門能撐一會兒。但不是永久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雨幕很厚。下面正門方向的腳步聲已經停了。
陸昭側耳聽了一會兒，皺著眉。
“腳步聲沒了。”
蘇燼也注意到了。
那些聲音不是被雨聲蓋住的。
它們是停了。
像那些人在某個位置站定，不再移動。
“他們在等。”蘇燼說。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我們下去。”
陸昭沒有接話。
他走到天台邊緣，貼著圍欄往下看了一眼。
三輛黑色越野車還停在正門外面，車燈亮著。
蘇燼站在天台中央，右眼角的金紋還在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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