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燼走進去。
蹲下來，用手電照了一遍地面。水泥地面有磨損的痕跡，像有人反覆在上面來回走動。牆角的踢腳線有一處鬆動的痕跡。
踢腳線和牆面之間，有一小片灰塵被擦掉的痕跡。不仔細看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她用指尖摳了一下。
踢腳線後面有一條很細的縫。她從縫裡抽出一小截摺好的紙條。
紙條很舊了，邊緣發黃。上面只有一行鉛筆字，字跡很輕，像寫的時候手在抖。
“第12個不在這裡。她被帶走了。”
蘇燼把紙條翻過來。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“帶走她的人，姓張。”
蘇燼的手指停在紙面上。
陸昭站在她身後，看見“姓張”兩個字的時候，下頜的肌肉繃緊了。
張海。
那個名字從周明軒的結構圖上被破譯出來的時候，他們還覺得那只是一個推測。
現在，在這個地下室的第十二扇門後面，在踢腳線的縫隙裡，它變成了事實。
這不是推測了。
她之前以為“落在老學堂”的那隻鳥是阿九。但現在，她站在這裡，看著十二扇門，數著十一個女孩。
那第十二隻呢？
“周明軒的童謠。”蘇燼說，“十二隻鳥。十一隻飛過了高牆。一隻落在了老學堂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陸昭。
“我們之前以為‘落在老學堂’的是阿九。因為阿九在白楊溝，在老學堂附近活動。但阿九是在外面被使用的。她不屬於這十二個。她是後來被放出去的。”
蘇燼把那截紙條遞給陸昭。
“這十二個，是從頭到尾都關在這裡的。童謠裡說‘十一隻飛過了高牆’，意思是十一隻還在這裡。那第十二隻，被提前帶走了。”
陸昭低頭看著那張紙條。他的目光停在“姓張”兩個字上。
“張海。”
他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一下。
蘇燼看見他下頜的肌肉繃緊了。
張海。
那個名字從周明軒的結構圖上被破譯出來的時候，他們還覺得那只是一個推測。現在，在這個地下室也出現了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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