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趙天華現在還是軍統的人，為什麼重慶方面從未向他透露過半點風聲？
難道是戴笠單線聯絡的死士？
還是……這根本就是趙天華為了掩人耳目設下的局？
“軍統……”
明樓緩緩鬆開手指，語氣恢復了平靜。
“如果他真是軍統的人，那他最近來到上海的所有行動玩得倒是很漂亮。”
“是的，所以黎叔讓我提醒你，不要貿然私下接觸他。”程錦雲繼續說道。
“不管趙天華是不是軍統，此人都極度危險，城府極深。在沒摸清他的底牌之前，千萬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明樓點了點頭。
程錦雲離開後，病房裡只剩下明樓一人。
他看著手中的水杯，目光深邃。
趙天華……
如果你是既然是軍統成員，那你現在隸屬哪個部門？為什麼我這個“毒蛇”不知道？
這個男人身上的迷霧，讓這位身兼三重身份的偽裝大師，第一次感受到了脫離掌控的感覺。
“明長官，76號那邊有訊息。”一個明樓手下的心腹秘書林景衍快步走來，在明樓耳邊低語了幾句，是關於76號權力真空，以及趙天華旗下產業的異動。
明樓的眼神變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，對林景衍說：“幫我照顧好阿誠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離開了醫院。
半小時後，新政府大樓，明樓的辦公室。
他叫來了幾個最得力的手下嶽揚、張巖、柳一新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給我二十西小時盯死趙天華在上海的所有生意！”
他的手指，重重地敲在地圖上吳淞口碼頭的位置。
“特別是他在吳淞口碼頭，用‘華通貿易公司’做掩護的那條走私線！”
明樓看著自己的手下，聲音冰冷。
“所有人都盯著刺殺案，盯著誰是下一個目標。但他們都忘了，趙天華這種人做任何事，最終都是為了一個字，錢。”
“我要你們查清楚，他的錢從哪裡來，又流向了哪裡！”
“我要把他藏在水下的所有根基都給我一根根拔出來！”
明樓的眼中，是一種獵人盯上獵物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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