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村敏郎的死，讓日本陸軍本部震怒。
一個帝國特高課的課長，在自己的地盤上，被一個自己人“失手”打死。
這事傳回東京，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。
一支由軍部憲兵和內務省官員組成的聯合調查組，火速從南京飛抵了上海。
明樓被解除了在76號的一切職務軟禁在明公館，每天接受無休止的盤問。
整個上海的空氣都繃緊了。
所有人都認定明樓這次在劫難逃，明家大廈將傾。
然而就在所有人等著看明家如何覆滅時，局勢卻發生了誰也想不到的逆轉。
首先是新政府那邊，以周佛海為首的一眾高官集體向日方表達了“關切”。
他們聲稱，明樓是新政府不可或缺的經濟幹才，深受汪主席器重，此次事件純屬不幸的意外。
如果日方執意嚴懲明樓，將會嚴重打擊新政府的威信，動搖“中日親善”的根基。
這番話說得有氣無力，但態度擺出來了。
真正讓調查組改變態度的，是來自東京的一通電話。
法租界，趙天華的洋樓裡。
他搖晃著杯中的紅酒，透過一部加密的專線電話，與遠在南京的閒院宮載仁親王通話。
“親王殿下，上海的事情想必您己經知曉。”趙天華的語氣恭敬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：“一個廢物死了，卻鬧出這麼大的動靜。”
“殿下所言極是。東村君的死雖是意外，但也為帝國剷除了一大隱患。”趙天華順著杆子往上爬。
“此人剛愎自用，在上海樹敵過多，非但沒能穩定局勢，反而激化各方矛盾。除夕夜的襲擊，就是他無能的最好證明。他的死正好可以讓我們順勢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他身上，為帝國的失敗挽回顏面。”
趙天華心裡盤算，這位親王最在乎的，無非就是皇族的臉面。
電話那頭的閒院宮載仁沉默了。
他當然清楚趙天華在玩什麼把戲，但他對東村敏郎那個不屬於自己派系，又屢屢挑釁自己威嚴的傢伙，也早就沒有好感。
“那個明樓，是你的人？”親王問道。
“回殿下，他不是我的人，但可以成為我們的人。”趙天華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他有能力，有手段，更重要的是，現在需要一個新的靠山。一個能保住他性命，也能給予他更高地位的靠山。”
“你倒是很會給本王找人。”
“為您分憂，是天華的榮幸。”趙天華繼續說。
“穩住明樓，就是穩住新政府那群搖擺不定的牆頭草。上海，才能真正回到帝國的掌控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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