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審訊室。
潮溼的空氣裡混雜著濃濃的血腥味。
那個在明樓宴會上被抓的中統特務，名叫趙亮。
此刻被綁在審訊凳上，被一盆冷水潑醒了。
他被潑的渾身一激靈。
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他對面，正拿著一把小刀慢悠悠削著指甲的趙天華。
“喲呵，醒了？”趙天華頭也沒抬，聲音很平淡。
趙亮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，心裡一沉，知道自己是栽了。
但他還是昂著頭，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：“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！別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東西！”
“喲，骨頭還挺硬。”
趙天華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。
“這樣，咱簡單點，我問，你答。第一個問題，誰派你來的？”
“呸！”趙亮一口帶血的唾沫吐了過去。
趙天華頭一偏，輕鬆躲過。
他也不生氣，只是拿起旁邊燒得通紅的烙鐵，在趙亮面前晃了晃。
“我這人沒什麼耐心，尤其不喜歡跟嘴硬的人聊天。我再問一遍，誰派你來的？不說的話，這塊鐵，下一秒就會貼在你的臉上。你這張還算英俊的臉，可就毀咯。”
炙熱的溫度烤得趙亮臉上的皮膚生疼，他咬著牙把頭扭向一邊。
“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。”趙天華搖了搖頭，舉起了烙鐵。
就在烙鐵即將貼上趙亮臉頰的瞬間，他突然停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趙天華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把烙鐵扔回了火盆。
他繞著趙亮走了兩圈，摸著下巴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算計。
“兄弟，你這樣死了多不值當啊。你為黨國賣命，可黨國拿你當什麼了？炮灰！棄子！”
趙亮冷哼一聲：“少在這兒挑撥離間！”
“挑撥？”趙天華笑了，“我問你，你們中統上海區的區長陶謙，是不是剛娶了一房姨太太，還買了一棟法租界的洋房？”
趙亮臉色變了。
“你們行動隊隊長李三，是不是揹著你們，偷偷跟日本人倒賣藥品和棉紗？”
趙亮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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