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人們沒有說話，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狗屁！”
鄭耀先突然把嘴裡的牙籤吐掉，破口大罵！
“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！你們知不知道，就因為你們留下的那些愚蠢的破綻。
如果不是我給你們擦屁股，明天早上，你們所有人的屍體，都會被掛在南京路的電線杆上！”
他把剛才分析的那些破綻，一字一句地，像鞭子一樣抽在了每個人的臉上。
“喝燒刀子的日本人？塗著烈焰紅唇的女學生？還有你們那雙騷包的軍靴！你們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軍統的人嗎？！”
“王天風教你們的那些東西，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！”
新人們的臉色，從得意，到震驚，再到羞愧。
一個個都低下了頭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尤其是林楠笙，他的拳頭在身側悄悄握緊。
他以為自己考慮得已經足夠周全。
卻沒想到，在真正的老手面前，依舊是漏洞百出。
鄭耀先罵了足足十分鐘，才停了下來。
他看著面前這群被訓得跟孫子一樣的菜鳥，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記住，這裡是上海，是全國最複雜，最危險的地方。
在這裡，殺人，是最簡單的一步。
怎麼活下來，才是你們一輩子要學的功課。”
他重新叼上一根牙籤，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“行了，都滾蛋吧。從今天起，忘了你們是誰，好好當你們的記者。商人和車伕。
沒有我的命令，誰要是敢再私自碰頭，或者搞什麼小動作......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你們知道後果。”
新人們如蒙大赦，一個個灰溜溜地散了。
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，趙簡之嘆了口氣：“六哥，你這下馬威給得夠狠的。我估計這幫小子，這輩子都忘不了今晚了。”
“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，他們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鄭耀 先淡淡地說。
“行了，我們也走吧，今晚的戲，看夠了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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