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保鏢扯下麻袋的那一刻，於曼麗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那張滿是褶皺而醜陋的臉，是她午夜夢迴時最深的恐懼。
那是她的養父。
那個在她年幼時，為了幾塊大洋親手將她賣進妓院，毀了她一生的惡魔。
在軍統訓練營時，瘋子王天風為了測試她的心性，曾把這個男人抓來扔在她面前，遞給她一把槍，逼她動手。
可那時候的她渾身發抖，腦子一片空白，終究沒能對他扣下扳機。
王天風因此冷嘲熱諷，說她是個“永遠成不了大器的廢物”。
“還認得這個老哥們吧？”
趙天華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把鋒利的短刀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我的情報員跟我講，王天風居然想用他來馴化你，在我看來這手段太溫和了。對付這種畜生，得用我的法子。”
“趙天華，你......”
於曼麗的聲音發顫，她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。
趙天華沒理她，他走上前一腳將那個人踹倒在地，用皮鞋踩住他的胸口。
那人看清了於曼麗，又看到了趙天華手裡的刀，嚇得屁滾尿流，哭喊著求饒。
“囡囡！我的好女兒！你救救我啊！爹知道錯了！”
趙天華手起刀落，一片皮肉被生生削了下來。
“啊！”
慘絕人寰的哀嚎聲撕裂了倉庫的夜空。
趙天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刀法精準，一刀，又一刀。
血花四濺。
老頭在地上瘋狂地抽搐，求饒，從咒罵到哀求。
然後聲音越來越弱，可那柄刀卻沒有停下的意思。
於曼麗死死地盯著這一幕。
曾經讓她恐懼到窒息的夢魘，此刻正在被一刀刀凌遲。
她胃裡翻江倒海，幾乎要吐出來，但心底深處卻詭異地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感。
恨意和恐懼，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洩。
她看著趙天華的側臉，看著他專注而冷酷的眼神，看著他手起刀落的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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