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憲兵隊，特別審訊室。
陰暗，潮溼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味。
一盞刺眼的白熾燈從頭頂打下來，照在明鏡蒼白的臉上。
她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鐵椅子上，雙手被手銬反鎖在背後。
身上那件得體的香雲紗旗袍己經變得褶皺不堪，沾染了斑斑血跡。
在她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整齊憲兵制服，戴著白手套的日本軍官。
他就是憲兵隊特別行動科科長，川崎雄。
一個以嚴謹、冷酷和油鹽不進著稱的“帝國精英”。
“明鏡女士，我們己經談了好幾天了。”
川崎雄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跟人討論一件小事。
“我的耐心，是有限度的。”
他面前的桌子上，放著幾樣東西。
一本被燒得只剩下半截的密碼本，幾張繳獲的紅黨宣傳單。
還有一張明鏡與那位犧牲的地下黨聯絡員在碼頭倉庫交談的照片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不知道什麼紅黨，什麼密碼本。”
明鏡的聲音有些虛弱，但語氣依舊堅定。
“我去碼頭，是為了談一筆棉紗的生意。那個人是生意上的中間人，我們只是在核對貨物清單。”
“是嗎？”
川崎雄拿起那張照片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核對貨物清單，需要這麼緊張地西處張望嗎？明鏡女士，你的表情可不像一個在談生意的商人。”
明鏡看了一眼照片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我累了，我需要休息，需要見我的律師。”
“律師？”
川崎雄笑了，笑聲裡充滿了不屑。
“在這裡，我就是法律。明鏡女士，你以為你死不開口，你那個在新政府當高官的弟弟就能救你出去嗎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不可能。你通紅的證據，鐵證如山。你弟弟現在自身難保，他越是為你奔走，就越是證明你們明家心裡有鬼。”
他站起身走到明鏡身邊，彎下腰湊到她耳邊。
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把你所有知道的上線、下線，還有你們的聯絡方式全部說出來。我可以向上面申請，給你一個體面的結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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