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儂……儂講啥？”
趙老爺子的手一抖，茶杯裡的水一晃，灑在了石桌上。
他死死盯著趙天華，想要從他那張總是掛著不正經笑容的臉上，看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。
但是沒有，趙天華的表情是難得的認真。
“我講，明鏡伊有了。”
趙天華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清晰。
“儂快要抱孫子了呀！”
趙老爺子猛地站了起來，動作快得不像一個老人。
他一把抓住了趙天華的胳膊。
“儂講個是真個哈？”
“真個。”
“好！好極了！”
趙老爺子鬆開手，在院子裡來回踱步，嘴裡不停地念叨。
“阿拉趙家有後代了！有後代了！”
前些天因為婚禮那場血案而積壓在心頭的陰霾，被這個訊息衝得一乾二淨。
在傳宗接代這件大事面前，啥事都得往後稍稍。
趙天華看著他爹那副樂開了花的模樣，不緊不慢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然後慢悠悠地丟擲了第二個訊息。
“阿爹，儂也勿要太激動。其實嘛，儂早就做爺爺了。”
趙老爺子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神里全是困惑。
“啥個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除脫明鏡肚皮裡個搿個，儂還有一個大孫子。”
趙天華伸出三根手指，在老爺子面前晃了晃。
“己經三個月大啦，是個男小囡，帶把個。”
院子裡一片寂靜，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趙老爺子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。
短短幾句話的功夫，他從一個膝下無孫的老頭，變成了一個即將兒孫滿堂的大家長？
這驚喜來得太猛，他有點接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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