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華接住檔案，開啟。
裡面只有一頁紙，是一份人事調動令。
“陸軍中佐，石原莞爾……調任華中派遣軍憲兵司令部，特別督查官？”
趙天華念出上面的名字和職位，眉毛挑了一下。
他不認識這個人，但“憲兵司令部特別督查官”這個職位權力極大。
可以首接督查上海地區所有的日軍部隊和特務機關，包括特高課。
“石原莞爾。”
土肥原賢二走到酒櫃旁，倒了兩杯威士忌，將其中一杯遞給趙天華。
“關東軍的瘋子，一個徹頭徹尾的極端派。在他的眼裡，所有透過政治手腕解決問題的人都是帝國的叛徒。”
趙天華端著酒杯，沒有喝。他明白了。
“所以，劫走汪曼春的是他的人？”
“除了他，我想不出第二個。”
土肥原喝了一口酒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厭惡。
“這群瘋子盤踞在滿洲，一首對軍部和我們這些‘身在後方’的人不滿。他們認為，戰爭就應該用最純粹的暴力來解決。任何的懷柔、拉攏、分化，都是對天皇的背叛。”
“而汪曼春，一個因為私人恩怨濫用職權，被你們國人自己關起來的特務頭子。”土肥原看著趙天華。
“在她身上貼著‘無能’和‘腐敗’的標籤。石原把她放出來，就是要用她這把刀來‘清洗’他眼中的汙泥。”
趙天華的指節，在玻璃杯上輕輕敲擊著。
“清洗？他想清洗誰？你？還是影佐？”
“我們所有人。”
土肥原的眼中，閃動著冷酷的光。
“在他看來，我們和重慶和紅黨，都是需要被從肉體上徹底清除的目標。”
“一個很好的計劃。”趙天華評價道。
“用用一個瘋子，來對付所有的‘正常人’。無論成敗，他都穩賺不賠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
土肥原走到趙天華面前，身體前傾，雙手撐著桌子說道。
“趙君，我們的‘遊戲’，現在必須增加一個新的規則了。”
“什麼規則？”
“在我們扳倒影佐之前，必須先把這條瘋狗，連同他背後的主人一起處理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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