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六點五十分。
法租界，霞飛路。
華燈初上，流光溢彩。
“蘭心”西餐廳，作為上海灘最頂級的餐廳之一，此刻正是賓客盈門，熱鬧非凡。
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，在餐廳門口緩緩停下。
車門開啟，趙天華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阿瑪尼西裝，沒有佩戴任何軍銜和徽章，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。
整個人看起來，就像一個優雅矜貴的貴公子，而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特務頭子。
他沒有帶任何保鏢，獨自一人邁步走進了餐廳。
餐廳經理一看到他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。
“趙……趙先生，您來了！樓上包廂己經為您準備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趙天華淡淡地應了一聲，隨手遞過去幾張美金作為小費。
在經理的親自引領下，他順著鋪著紅色地毯的旋轉樓梯，來到了二樓的“月桂”包廂。
推開厚重的木門。
包廂裡己經有個人在了。
那人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靠窗的餐桌旁，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他穿著一身有些不合身的灰色長衫，身材清瘦，看起來像一個落魄的教書先生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轉過頭來。
一張熟悉的，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笑意的臉，映入了趙天華的眼簾。
正是鄭耀先。
“老八，你可算來了。”
鄭耀先站起身，張開雙臂給了趙天華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“哥哥我可是等你等得花兒都謝了。”
趙天華拍了拍他的後背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六哥，你還是這麼別具一格。”
“沒辦法，天生麗質難自棄。”
鄭耀先鬆開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嘖嘖稱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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