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信意識到，想從這兩個老狐狸嘴裡問出破綻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他們的心理防線太堅固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女傭端著茶盤走了進來。
是阿香，明家最信任的下人之一。
她將三杯剛泡好的碧螺春，分別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。
在給趙天華放茶杯的時候，她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茶杯在茶托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磕碰聲。
趙天華的眼角，不易察覺地跳動了一下。
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，然後用杯蓋在杯沿上極有規律地輕輕磕了三下。
“嗒……嗒嗒。”
一聲長，兩聲短。
這是一個他和阿誠之間早就約定好的，最高級別的緊急訊號。
意思是：不惜一切代價，查清敵人破綻！
站在明樓身後的阿誠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彷彿什麼都沒看到，什麼都沒聽到。
但他的指尖，卻在褲縫上用同樣的方式輕輕回敲了一下。
意思是：收到，立刻執行！
這個過程快到極致，隱秘到極致。
連田中信這樣精於觀察的審訊專家，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。
他只當是趙天華在被他質問後心中不快，藉著喝茶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一輪交鋒下來，田中信一無所獲。
他站起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假笑。
“今天的問詢就到這裡，感謝兩位先生的配合。”
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，轉過身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哦，對了。忘了告訴兩位，嫌犯明臺的骨頭比我想象的要硬很多。不過，沒關係。”
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。
“我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。我相信用不了多久，他就會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。”
“如果，撬不開他的嘴，那我們就撬開他的骨頭。”
他看著趙天華和明樓，慢悠悠的說道。
說完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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