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田中信的聲音，帶著一絲深夜被吵醒的不悅。
“趙先生，己經這麼晚了，有什麼重要的發現需要向我彙報嗎？”
“是的，田中大佐。”
趙天華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對方的耳朵裡，十分平靜。
“我，想通了。”
“哦？”
田中信的興趣被提了起來。
“你想通了什麼？”
“我想通了，您說得對。”
趙天華的語氣，充滿了“懊悔”和“覺悟”。
“我那個不成器的妻弟，他的問題遠比我想象的要嚴重。他不僅僅是被重慶方面洗腦那麼簡單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“我懷疑，我一首都在懷疑……他這次來上海是帶著特殊的任務。而這個任務，很可能就和我有關。”
田中信的眼睛，在黑暗中亮了起來。
魚兒，終於要自己跳上岸了嗎？
“說下去。”
“田中大佐，您想過沒有？”
趙天華的聲音，充滿了誘惑力。
“一個普通的重慶間諜，值得你們如此大費周章地從江西押到上海嗎？一個低級別的特工，他知道的情報真的有那麼重要嗎？”
“不，他身上一定有更大的秘密！”
趙天華的語氣，變得激動起來。
“一個足以讓重慶方面，不惜一切代價，也要除掉我和明樓的秘密！”
“所以單純地折磨他，撬開他的嘴，是沒有用的！因為他很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任務的全部真相！”
田中信的眉頭，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趙天華的這番話聽起來荒謬，但仔細一想卻又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。
“那依你之見，該當如何？”田中信冷冷地問道。
“策反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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