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我就把剩下那一萬三，全燒給你當紙錢。”
白貓在她掌心裡愣住了。
那雙冰藍眼眸在夜色裡微微顫動。
這女人。
瞎著雙眼，揹著爛債，命懸一線。
卻在見血前最後一秒，不說半句漂亮話，只砸下這麼一句硬邦邦的“你得活著回來”。
白貓抬起前爪，按在她手背上。
冰涼的肉墊，貼著她手背跳動的血管。
“李花婷。”它的聲音壓在嗓子眼，輕得像只留給一個人聽。
“本座活了幾千年，還沒被人當成需要操心的廢物。”
“你別開這個先河。”
“否則本座會......很不習慣。”
李花婷的嘴角彎了彎。
她什麼都看不見。
但她能覺出那隻涼涼的貓爪，正力道極輕地按著她的青筋。
那分寸，像在確認她還沒散架。
確認她活生生立在這兒。
“走了。”白貓率先收回爪子，語調挑回慣常的清冷寡淡。
“時辰不等人。”
李花婷站直身子，拍掉膝蓋上的白灰，左手握緊連帽衫裡冰涼的陰商令。
腥冷的穿堂風從圍擋縫隙猛灌出來。
她吸了滿嘴的鐵鏽味，一步跨了進去。
工地裡伸手不見五指，碎石尖銳地硌著廉價運動鞋底。
白貓伏低背脊在前方無聲折返，不時發出一記極輕的喉音為她引路。
摸出不到五十米，白貓驟停。
“伏低。”它低喝。
李花婷膝蓋一軟，整個人砸貼在廢棄建材堆後。
沉重的靴底碾碎礫石聲由遠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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