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瓶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上古續魂引魄丹。”
他淡聲道，“瀕死的神獸喂下去，能吊命三天，讓本源有時間自行修復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五十萬。”
李花婷沒有眨眼，沒有還價。
“成交。”
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，快過修羅的預期，快到連他自己都微微頓了一下，看了她一眼。
她就這麼直接，沒有猶豫，五十萬換一隻貓的命。
修羅把黑色玉瓶緩緩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。
李花婷立刻拿起來，同時舉起陰商令——一萬五千加五十萬，五十一萬五千陰商值一併扣出，修羅手裡拘著她眼力的那根債線同時鬆開。
金光在她眼眶裡驟然爆開。
世界的輪廓以一種劇烈的速度湧進視野，顏色、深淺、遠近，所有被押走的眼力，在這一刻全數歸位。
她睜著眼，第一次，真正地看見了修羅的臉。
比她想象的年輕，冷得徹底，輪廓深刻，眼眸的顏色幽深如墨，往裡看不見底。
他正垂眼看著她，那雙眼裡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，卻偏偏讓人覺得有什麼東西藏在後面，壓著，不肯動。
李花婷看了他一秒，收回目光。
她沒工夫打量修羅，她的貓快沒氣了。
她把黑色玉瓶的瓶塞拔開，一股極淡的幽光溢位來，帶著一股陳舊的藥香，沉得像從地底壓出來的。
李花婷把白貓的腦袋輕輕托起來，把瓶口抵在它半合的牙關上，一滴，兩滴，慢慢灌進去。
什麼都沒發生。
她的手開始抖，把瓶子再傾斜了一點，第三滴落進去，白貓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微弱的吞嚥聲。
那聲音輕得幾乎可以忽略，可李花婷的眼眶當場就紅了。
藥力在白貓體內緩緩散開，那道燒穿的傷口邊緣，血跡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，皮毛下透出一層隱隱的暖意。
白貓的呼吸從那種隨時會斷掉的淺，慢慢變得有了起伏。
李花婷把它抱緊，低頭，把臉貼進那團白毛裡，沒有出聲。
修羅站在她身後，沒有離開。
“你花了五十一萬五千，”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不輕不重，“就為了一隻靈獸。”
“它不是靈獸。”
李花婷沒有抬頭，聲音悶在白貓的毛裡，“它是我的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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