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星鎖龍陣的啟動,必須嚴格按照北斗七星從“天樞”到“搖光”的順序,依次點亮七尊銅鼎。現在,搖光銅鼎提前點亮,導致整個陣法的順序被打亂,無法形成完整的“天地呼應”。他咬了咬牙,強行啟動陣眼——狼頭玉佩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,但七尊銅鼎的共鳴,因為順序錯亂,無法形成合力,威力大打折扣。七星鎖龍陣雖然啟動了,但只是一個“半成品”,無法完全鎖死三國龍脈。
蘇轍透過玉璧碎片,感知到七星鎖龍陣的啟動情況,心中一鬆——他成功了!河洛先生的七星鎖龍陣,雖然啟動了,但只是一個“半成品”,無法完全鎖死三國龍脈。他睜開眼睛,對展昭道:“展護衛,七星鎖龍陣,己經被我破壞了。河洛先生雖然啟動了陣法,但威力大減,無法完全鎖死三國龍脈。我們還有機會,找到徹底破解陣法的方法。”
展昭大喜,拱手道:“先生神機妙算,展昭佩服!”
蘇轍搖了搖頭,道:“不是神機妙算,是管仲在兩千多年前,就己經算到了這一步。他留下的星圖批註,是他對章惇‘術數’思想的最深刻批判。他告訴後人,‘法為主,術為從。舍主逐從,雖得良術,不能久也。’河洛先生雖然得到了章惇的‘術數’,但他沒有‘法’的根基,所以他的陣法定不能長久。”
他回到案前,鋪開紙,繼續寫他的《古史》。他寫了《蘇秦列傳》的結尾,寫了《張儀列傳》的開頭,寫了《孟嘗君列傳》、《平原君列傳》、《信陵君列傳》、《春申君列傳》——戰國西公子,以養士聞名,各有所長,各有所短。他寫孟嘗君“雞鳴狗盜”的故事,寫平原君“毛遂自薦”的故事,寫信陵君“竊符救趙”的故事,寫春申君“移花接木”的故事。他寫這些故事,是為了透過戰國西公子的成敗,說明“養士”的利弊,以及“用人之道”在治國中的重要性。
他寫《孟嘗君列傳》時,批註道:“孟嘗君養士三千,然其士,雞鳴狗盜之徒居多。孟嘗君用雞鳴狗盜之徒,以脫秦難,然其士不能為孟嘗君謀國,故孟嘗君雖以養士名聞天下,終不能免於齊國之衰。此養士之弊也。後之治國者,當知養士不在多,在用之得宜。得一人可抵千軍,不得其人,雖養士三千,無益也。”
他寫《信陵君列傳》時,批註道:“信陵君竊符救趙,以一人之力,退秦百萬之師,然其功成之後,不能居安思危,終以酒色自戕。此信陵君之悲劇也。信陵君之才,足以救趙;信陵君之德,不足以守趙。才與德不配,雖有一時之功,不能免於敗亡。後之治國者,當知才德兼備,方為治國之要。”
他寫完這些,擱下筆,將稿本從頭到尾讀了一遍,確認無誤後,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十一月的夜風,帶著長江的水汽,撲面而來,涼爽而清新。他望著夜空中的北斗七星,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澄明——他明白了,他寫《古史》,不僅是在記錄歷史,更是在提煉一種“道統”——一種以“法”為本、以“信”為基、以“民”為歸的道統。這個道統,從堯舜禹湯,到文武周公,到孔子,到管仲、晏嬰、子產、叔向、季札,到商鞅、蘇秦、張儀、孟嘗君、信陵君——雖然時代不同,人物各異,但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護著這個道統。他蘇轍,作為這個道統的繼承者,有責任將它傳下去,使它不至於在章惇的“術數”思想中湮沒。
他回到案前,提筆在《古史》戰國卷的扉頁上,寫了一段話:“道統者,非一家之私言,乃天下公器也。法者,道統之器也;信者,道統之基也;民者,道統之歸也。法度立,則天下有章;誠信行,則人心有歸;民心附,則國家有本。三者備,則道統存;三者缺,則道統亡。轍著《古史》,自春秋至戰國,凡數十卷,皆所以明此道統也。後世之讀者,當知法之不可廢,信之不可失,民之不可違。道統在,則天下在;道統亡,則天下亡。此轍著《古史》之本意也。”
欲知後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