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以林北的左手為圓心往外擴散,所過之處,牆壁上的血水嗤嗤地蒸發了,地上的血泊也像被燒開了一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。
血煞伸過來的那隻手被金光一照,五根手指同時融化,融化的血水還沒來得及流回血泊就被金光蒸乾了。
血煞發出一聲比剛才淒厲十倍的嘶叫,整個身體猛地往後縮,縮回了房間最深處那片陰影裡。
它的體型明顯比剛才小了一圈,佛珠的金光蒸乾了它至少三分之一的血液。
“有用!”,悟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他和陸小逸、趙大彪、秦小滿剛從北側翻進來,正好撞見佛珠金光逼退血煞的一幕。
悟圓把紫金缽盂往空中一拋,缽盂急速旋轉,缽口朝下對準血煞藏身的陰影,傾瀉而下的金光把那片陰影照得通明。
陰影裡不只是血煞,還有兩個人。
兩個穿著黑袍子的人,正蹲在血煞旁邊,四隻手同時按在血煞後背上,嘴裡念著聽不清的咒語。
他們的袍子上各有一個三環螺旋的標記,在缽盂金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,正是五通教的邪修。
“果然是五通教!”,陸小逸拔劍就衝了過去。
其中一個黑袍人抬起頭來,兜帽底下露出一雙黃色的豎瞳。
他看了陸小逸一眼,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,然後伸手在面前的虛空中畫了個符。
符畫完的一瞬間,血煞忽然從陰影裡炸開了,不是被金光蒸發的,而是自己炸開的。
它的身體炸成上百團拳頭大的血球,每一團血球都像一顆炮彈朝四面八方射去。
“躲!”,趙大彪一把拽住秦小滿撲倒在地上。
上百團血球砸在牆壁上、地板上、天花板上,砸出密密麻麻的窟窿。
林北連滾帶爬躲到一根柱子後面,兩團血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,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炸開兩個碗口大的洞。
蘇阿寂的拂塵織成屏障擋在她和悟圓面前,血球打在拂塵的白絲上嗞嗞地冒著白煙,把白絲腐蝕出了一片焦黑的痕跡。
等血球全部砸完,屋裡已經面目全非了。
牆壁上千瘡百孔,樓板被砸穿了好幾個大洞,能透過洞看見樓下房間裡驚恐尖叫的妓女和嫖客。
那個黑袍人和另一個黑袍人已經從窗戶豁口跳了出去,落在對面的屋頂上,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血煞也不見了。
“血煞跑了?”,悟圓從拂塵後面探出圓腦袋。
“沒跑。它化整為零藏起來了。剛才炸成上百團血球是障眼法,那些血球有一大半已經滲進了牆壁和地板裡。它就在這棟樓裡,只是暫時不敢出來。”
“那就搜。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來。”
趙大彪的話剛說完,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不是一個人,是十幾個人同時在尖叫。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聲音、瓷器碎裂的聲音、有人光著腳在木地板上狂奔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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