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去救師父。”,林北說,“五通教在陽間的勢力已經剷除了,但師父還被困在鎖魂陣裡。鎖魂陣的陣眼在陰司,我是走陰差,有腰牌可以走陰路。去陰司找到陣眼,把師父的魂魄救出來。”
“什麼時候出發?”,蘇阿寂問。
“三天後。這三天我要做好所有準備。”,林北把三枚骨錢粉末分成三份,分別裝入三個小布袋裡,然後用硃砂筆在每個布袋上畫了封煞符,“石滿福一家三口的骨灰,明天葬到城西亂葬崗,給他們找塊好地立塊碑。畫符派二十三人的骨灰送回清風觀,跟其他道長們葬在一起。小李村幾十口人的骨灰送回小李村安葬。這三件事辦完,我就沒有牽掛了。”
三天之後,所有後事全部處理完畢。
石滿福一家三口葬在城西亂葬崗最高處,背靠邙山面朝洛陽城。
畫符派二十三人合葬在清風觀後山,陸小逸親手在墓碑上刻了“畫符派諸位道長之墓”幾個字。
小李村幾十口村民的骨灰送回村中老墳地,村民們在墳地周圍種了一圈柏樹。
第四天清晨,林北四人在趙半山的古董行院子裡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。
林北背上藤條箱,箱子裡裝著篾刀、煙桿、鬼谷幡、鎮魔金符、陰陽鏡、鎮魂幡、腰牌、符紙、硃砂墨、竹篾、糨糊、鬼臼葉、雄黃、糯米,還有幾件換洗衣服。
他脖子上掛著鎮魔金符,懷裡揣著煙桿和鬼谷幡,陰陽鏡掛在腰間,篾刀別在腰後,手腕上戴著蘇阿寂送的已經重新灌注過靈力的金剛菩提子。
十二隻金蠶在布袋裡蠢蠢欲動,紙靈化形術的符紙也重新畫了一批新的。
他還專門為這次陰司之行畫了三張之前從未成功過的化禽符進階版,紙鶴符。
紙鶴比麻雀大、比白鶴小,飛行無聲,能在陰司的陰氣環境中持續飛行六個時辰。
陸小逸揹著桃木劍,腰間掛著八卦羅盤和新畫的六道鎮魔道符紙;
悟圓腰裡揣著紫金缽盂,懷裡揣著達摩佛牌,背上揹著從孫家莊帶來的最後幾張烙餅;
蘇阿寂右手握著拂塵,左手腕上多了一串林北用引靈符幫她重新灌注過靈力的金剛菩提子,和送給林北的那串是同一棵菩提樹上的果子。
秦小滿站在院子門口送行,手裡攥著一疊自己畫的符紙,非要塞給林北當盤纏。
林北接過符紙數了數,十二張鎮魔符,成功率已經提到了六成。
他把符紙收進懷裡,拍了拍秦小滿的肩膀。
“紙紮鋪交給你了。小七一個人忙不過來,你白天幫他看鋪子,晚上練畫符。殯葬街的規矩小七會教你,每天早上開門之前要敲三下門框,過了子時不能糊紙人,紙人畫眼睛不能一次畫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,秦小滿用力點頭,眼睛裡的淚水憋回去了好幾次。
趙大彪拄著柺杖站在趙半山旁邊,朝林北敬了個軍禮。
趙半山臉上的淤青徹底消了,恢復了他那副彌勒佛似的笑眯眯模樣。
林北轉身面向眾人,從懷裡掏出鎮魂幡,幡旗上的亡魂名單還在緩緩滾動。
然後用篾刀在地上畫了一個陰陽八卦圖,八卦圖正中央寫上“陰司”兩個字,把腰牌按在“陰司”二字中間。
走陰門的腰牌能開啟通往陰司的臨時通道,這是走陰差的基本功,但林北從沒試過。
開啟陰路容易,在陰司裡找到鎖魂陣的陣眼難。
陰司不是陽間,沒有地圖沒有羅盤,方位全靠走陰差自己的直覺和對陰氣的感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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