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魂蠱蟲感應到骨杖上引煞符文的氣息,同時陷入了混亂,前排的蠱蟲瘋狂往後縮,後排的蠱蟲還在往前湧,前後兩波撞在一起擠成了一團翻湧的白蟲球。
骨杖是五通教的鎮教法器,噬魂蠱母的培育術法源於五通教的引煞術,在蠱蟲的本能裡,骨杖的優先順序高於一切指令。
“骨杖!”,白蠱母的聲音頭一次變了調。!他猛地朝悟圓撲過去,四肢在地上以完全反關節的姿勢爬行,速度快得拖出了殘影。
陳三爺忽然從側面橫跨一步擋住了白蠱母的去路。
老頭子嘴裡叼著煙桿,右手夾著三張林北從鬼谷竹簡上新畫的化字元紙符,左手掐了一個鬼谷子自創的鎮魔道古訣法,他右手一甩,三張化字元紙符在半空中排成弧形同時燃燒。
金色符焰交織成一張大網朝白蠱母當頭罩下。
白蠱母急忙剎住身形往後疾退,後背撞翻了一座青銅架,架子上的法器稀里嘩啦散落一地。
他勉強躲過了大部分金焰網,但右手小臂被網邊緣擦了一下,他小臂上嵌著的三條人面蠱蟲同時發出淒厲的尖嘯,在金色火焰中化成三小撮灰白色粉末簌簌落在地上。
白蠱母的右臂上多了三個還在冒煙的焦黑窟窿。
“化字元!你也會化字元!秦廣死在你手裡,不是林北殺的,是你用化字元廢了他的夜叉骨~”
白蠱母捂著右臂,純黑眼珠裡終於出現了恐懼。
他見過秦廣被化字元貫穿胸膛之後那副慘狀,從顯影鏡裡看的,隔著上千裡都能感受到那股至陽之力灼燒夜叉骨的劇痛。
他以為化字元只有林北能用,沒想到陳三爺也能用。
“老夫在陰司第八層鎖魂陣裡關了三年,天天沒事就對著青銅柱描符文。化字元的符形老夫描了三年,缺的只是太陰元靈體的靈力來催動它。
林北手裡那道殘印分了一部分靈力給老夫畫的符,借力打力而已。”,陳三爺把煙桿叼穩,側頭對悟圓喊了一聲,“和尚!骨杖!”
悟圓把骨杖朝他扔過來,陳三爺抬手接住,將骨杖往地上一頓,杖頭五顆腦袋同時張嘴噴出五色煞氣。
噬魂蠱蟲全部失去了控制,開始瘋狂自相殘殺,人面蠱蟲咬普通蠱蟲,大號蠱蟲吞小號蠱蟲,整座大殿變成了蠱蟲的修羅場。
白蠱母瘋狂催動體內蠱母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,可他的蠱母剛釋放出一波指令,就被骨杖上的引煞符文吸走了大半靈力。
他體內的蠱母像斷了線的風箏越來越虛弱,嘴裡的灰白霧氣也開始變得稀薄。
他四肢反關節撐在地上踉踉蹌蹌地往穹頂方向退,嘴裡還在嘶吼:“不,老夫研究了一千年~”
林北沒有給他撤退的機會,他從懷裡掏出鬼谷幡往空中一拋,幡旗展開,仙鶴虛影從幡面上飛出來,在半空中化成一道金色流光朝白蠱母俯衝下去。
流光穿過白蠱母的胸口從他後背透出來,帶出一團翻湧的灰白色霧氣,那是他的蠱母本體。
蠱母離體之後在空中瘋狂扭動,仙鶴虛影回過頭叼住蠱母,一口吞進了肚子裡。吞完之後打了個嗝,嗝出來的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。
白蠱母的身體從穹頂上墜落下來重重摔在青銅地板上。
失去了蠱母,他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,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,那雙純黑的眼珠從眼眶裡滾出來落在地上化成了兩攤黑水。
不到幾息的工夫他就變成了一具乾屍,和秦廣死時一模一樣,連一縷殘魂都沒留下。
地面上那些噬魂蠱蟲在蠱母死亡的瞬間全部僵住了,然後從頭部開始碎裂,一條接一條地化成灰白色的粉末。
整座大殿的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蟲屍粉末,踩上去跟踩在沙灘上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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